她没有问他去了哪里,也没有质问他为什么不回消息,只是这样平静地、认真地请求他。
祁暗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她总是在为别人着想。
可他宁愿她对自己发脾气,宁愿她哭着骂自己,也好过现在这样,用一种近乎客气的语气,向他寻求帮助。
“好。”他几乎是立刻回答,声音因为长时间未开口而显得有些沙哑。只要是她的要求,他怎么可能拒绝。
这一刻,什么嫉妒,什么怨恨,都靠边。祁暗怎么可能忍心让她失望,怎么舍得让那双眼睛里的光泽黯淡下去。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夏稚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更加汹涌的酸涩。
既然能这么爽快地答应帮忙,既然看了她发的消息……那为什么,就是不肯回一个字呢?知不知道她有多担心?
那些翻涌的情绪再次堵到喉口,夏稚张了张嘴,最终出口的,却变成了另一番话。
“对了,上次在花园……我突然昏倒,是我的老毛病了。”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平常,“我有一种轻微的猝睡症,偶尔会发作。上次吓到你了吧?”
她顿了顿,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了别处,“还有……听说妍妍那天对你说了些不太好的话,我代她向你道歉。之后,我会让她亲自上门跟你说对不起的。”
每句话的语气都透着一股礼貌的生疏,仿佛他们只是点头之交,需要如此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祁暗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他宁愿她对自己大发雷霆,宁愿她哭着骂他,也不想听到她用这种冰冷而客气的语气对自己说话。这比任何利刃都更能刺穿他的心脏。
“不要……”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像是被抛弃的幼兽。
下一秒,他猛地从墙边离开,几步冲到夏稚面前,在夏稚错愕的目光中,“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冰凉的地砖撞击着膝盖,传来沉闷的声响。
他仰起头,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写满了近乎破碎的哀求。他伸出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指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如同触碰稀世珍宝一般,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姐姐……”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别对我这么冷漠……求你……”
“不要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害怕……”
“我不联系你,只是因为……因为我……”
他的话语支离破碎,眼中的光芒在疯狂闪烁,像是即将熄灭的烛火,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要怎么解释?说自己为了找她,耗尽体力,在医院躺了五天?
夏稚彻底懵了,她呆呆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祁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也就在这时,抽血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