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祁暗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
他侵入了城市的交通监控系统,城市的脉络图在他眼中展开。
他要自己找到那辆车。
“警察怎么说?”司机一边看路,一边紧张地问。
“警察说已经派人去便利店了,也查了祁暗找到的车牌,是套牌车,正在追踪……”陈幽拿着手机,结结巴巴地转述着警方的消息。
他看着祁暗手机屏幕上不断闪过的监控画面,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和绿线让他头晕眼花。
“不用他们追了。”祁暗的声音冷得像冰。
“往西边高架走,去三环的方向,有一辆黑色的大众,五分钟前刚经过三号路口。跟上它。”
司机下意识地就按他说的打了方向盘。
陈幽看着祁暗冷硬的侧脸,一种巨大的愧疚和恐惧淹没了他。
如果不是他手贱翻了那本日记,如果不是他耽误了时间,夏稚是不是就不会出事?而且他还……
他自己的亲哥哥,竟然是这样一个……变态。
他不敢想下去,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父母发来的消息,问他怎么还没回家,哥哥的电话也打不通。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拷问他。
或许父母,早就知道,他们之前不让自己接触他,也许就是这个原因。
同一时间,郊外三环的别墅里,二楼的楼道尽头的墙壁被推开,露出一个幽暗的密室。
夏稚被粗暴地扔在冰冷的地板上,嘴上封着胶带,手腕被扎带反绑在身后,勒得钻心疼。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照亮了陈闫那张因兴奋而微微扭曲的脸。
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慢条斯理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沉重的工具箱,又拿出几大张厚实的塑料布,仔细地铺在地上,连墙角都掖得严严实实,仿佛在布置一个神圣的祭坛。
金属工具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系统,那个人呢?你说保护我的那个人呢?他到底来了没?】夏稚在脑海里疯狂地尖叫。
【还在路上。】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
还在路上……夏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等不到了。
自己等不到了……
那个在街角默默守护自己的少年男孩,怕是赶不上了。
她不想死,她还没告诉祁暗,她早上说想一辈子吃他做的饭,不是玩笑话。
她还没看到她别扭的少年真正开怀大笑的样子。
自救!现在只能自救了!
她悄悄地扭动着被反绑的双手,手腕在粗糙的扎带边缘磨得火辣辣的疼,像是要被割断一样。
她能感觉到扎带的锁扣卡扣就在手腕内侧,只要能把那个小小的塑料片撬开……
她拼命地转动手腕,试图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去够那个卡扣。每一次尝试,都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血腥味顺着手腕传来,混杂着冷汗,又湿又黏。
终于,在她手腕几乎脱臼的时候,她的中指指尖,终于碰到了那个小小的、带着锯齿的卡扣。
“好了。”
陈闫的声音像一道催命符,打断了她的动作。他已经铺好了所有的塑料布,站起身,带着一脸温柔的微笑,朝她走来。
“你看,这里多干净,多整洁。待会儿,这里会开出最美的花。”他蹲下身,欣赏着夏稚眼中无法掩饰的恐惧,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