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
第二天的夜色更加深沉,便利店的灯光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温暖。
夏稚已经下班,和祁暗一起回去了。陈闫独自一人留在店里,做着最后的盘点工作。他仔仔细细地核对着账目,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亲切,仿佛程项见到过的那个眼神阴冷的男人只是一个幻觉。
街对面的阴影里,程项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扇玻璃门。
他在等,等陈闫出来。
将近午夜,陈闫终于锁上了店门。他没有像程项想象中那样,走向他打听到的陈闫现在的住址,而是来到路边,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程项立刻伸手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黑色的车。”他压低了声音,帽檐下的目光锐利。
出租车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大叔,见他这副打扮,还以为是抓奸的,乐呵呵地应了一声:“好嘞,坐稳了您!”
黑色的轿车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着,没有回家,反而一路向着市郊的方向开去。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稀疏,路灯也变得昏暗起来。最终,车子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停在了一栋独立的别墅前。
程项让司机在远处停下,付了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路边的树丛里。
那是一栋非常奇怪的别墅。欧式的建筑风格,墙壁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在惨白的月光下,像一道道狰狞的抓痕。
窗户漆黑一片,没有一丝灯光,整栋建筑都笼罩在一股死气沉沉的、阴森的氛围里。
它孤零零地立在那里,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像一座被世界遗忘的坟墓,光是看着,就让人脊背发凉。
陈闫下了车,熟练地打开了别墅的大门,身影被门格挡住,看不见屋内的情景。
程项在树丛里耐心地等待着。夜里的蚊子格外猖狂,在他**的皮肤上叮了好几个包,又痒又疼。他不敢动,只能咬牙忍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困意像潮水般袭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既要忌惮那个跟踪自己的人,还要跟陈闫,紧绷的神经让他疲惫不堪。
就在他眼皮打架,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靠着的那棵树干,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程项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他探出头,看见别墅的大门再次打开,陈闫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衣服,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里,然后便驱车离开了,行驶的方向是市中心。
程项死死地盯着那辆车消失在路的尽头,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松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三点。
这个时间,按观察到陈闫的行为规律,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他从树丛里钻了出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然后拉低帽檐,像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别墅低矮的围墙。
那件黑色的外套,还是上次打架时,从祁暗身上扒下来的。没想到,现在倒派上了用场。
别墅的院子里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潮湿的气味,很是难闻。
程项绕到别墅后面,找到一扇看起来比较老旧的窗户,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很轻易就撬开了窗锁,翻了进去。
屋子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程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束所及之处,让他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