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笨笨女孩第一次展示自己的脆弱,他只想擦完眼泪之后,把她抱在怀里,直到她愿意告诉自己哭的前因后果。
他这么想的也这么做的。
于夏稚而言,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周围的车流声、行人的喧嚣声,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夏稚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
良久,夏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们……回家吧。”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祁暗还没来得及回复,身后传来一声呵呵的嘲讽笑声。
那无脑又带着些狠意的声音,不用听就知道是谁。
程项……
夏稚看着身后的男人,手上拿着一身黑色上衣,穿着黑色长裤与浮夸的上半身打扮。
她突然想到,这不会就是那个偷偷跟踪自己的黑衣男吧?
祁暗看着程项拿着自己在一边等待时机出来,假装是从对面车站下来的过程中放在角落里的衣服。
一个时看到跟踪狂害怕,另一个担心对方说出自己在大厦的事。
祁暗拿出树脂的草莓发卡把夏稚耳边的碎发理了上去,并贴近耳边轻轻道别:"我去处理一下,你在这边等着。别跟来。"
刚说完,程项就开始了他的挑衅发言。
“呦呦呦!小白脸,你他妈的还傍上富婆了啊!”
夏稚的哭声一顿,这人幸亏她还感激过他之前在巷子里救自己,这人说话怎么这样。也是,这人心思万变,毕竟是跟踪狂,可能救你也可能害你。
程项正一脸狞笑地朝他们走来。他那头扎眼的黄毛在夜色里格外醒目,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打量,就像在看一件可以估价的商品。
他显然是误会了。看到夏稚穿着打扮干净得体,又看到她和祁暗站在一起拉拉扯扯,便想当然地把她当成了包养祁暗的“富婆”。
似乎是灯光昏暗,以至于并没有注意到。夏稚就是当时救起暗的那个女生。
“哟,还哭上了?怎么,他把你弄哭了?”程项走到他们面前。
夏稚刚想开口反驳,身边的祁暗已经动了。
他上前一步,将夏稚完全挡在了自己的身后。步步走向那个男人,程项看着逼近的祁暗,咽了咽口水,不好刚才好像口嗨过头了,今天估计伤的会很重。
边想边撤退,不知不觉他已经快要退到墙边了,而夏稚看着程项本来很嚣张,但祁暗走过去后,面上居然露出害怕与忌惮。
这是怎么回事?
她疑惑的看向祁暗挺得笔直的背脊,眼神冷得像冰,比深夜的寒风还要刺骨,像是要把眼前的人冻住。
“滚。”
一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警告。
仿佛在说,识相的赶紧滚,不然你就会被我打的满地打滚。
程项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但随即又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怕你不成。“
“滚?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敢叫老子滚?”他晃了晃脖子,发出“咔咔”的骨节声。
“祁暗,你以为找了个娘们护着你,你就牛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