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出现在这种地方。她太干净,太美好了,仿佛是小时母亲为他讲过的从童话里走出来的仙子,不小心迷了路,闯入了这片污浊的地狱。
夏稚看着他们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心里也有些发毛。这群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自己这样冲过来,万一他们连自己一起打怎么办?
【别怂。】系统冷冰冰地提醒。
夏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高高举起手中的手机——那是从宴会厅带过来的,屏幕还亮着——用自己能发出的最大声音喊道:“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巷子口了!”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带着一丝颤抖,但在空旷的巷子里却显得异常清晰。
那几个混混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怀疑和不屑。
“报警?吓唬谁呢?”带头那个剃着板寸,耳朵上挂着个银环的青年嗤笑一声,他就是程项。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阵清晰而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骤然在巷口响起!
“呜——呜——”
声音大得仿佛警车真的就停在了外面。
这下,程项和他的手下们脸色全变了。他们再也顾不上去辨别真假,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立刻做出了选择。
“妈的,晦气!”程项狠狠啐了一口,指着地上的祁暗,“小子,这次算你走运!下次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说完,他带着手下们如鸟兽散,慌不择路地从巷子另一头跑了。
警笛声在他们跑远后戛然而止。
夏稚这才松了口气,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她在心里给难得靠谱的系统点了个赞,然后提着裙摆,快步跑到祁暗身边。
地面冰冷而肮脏。少年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夏稚小心翼翼地蹲下身,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那是一张还带着少年稚气的脸庞,轮廓却已经有了后来的影子,锋利而冷峻。只是此刻,这张脸上满是伤痕,额角破了皮,渗着血,嘴角青紫高高肿起,漂亮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受伤的蝶翼,脆弱地垂着。
看到他这副模样,夏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想起几个小时前,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也是这样,眼眶通红,强忍着泪水,用带着哽咽的声音控诉她,质问她。
原来,在他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承受这么多了。
“喂?你还好吗?”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轻极柔,生怕惊扰到他。
听到声音,地上的少年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被打得有些红肿的眼睛,但瞳孔却黑得惊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她此刻的身影。
他看着眼前这个提着裙摆,像仙女一样温柔地问自己还好吗的女人。
光晕笼罩着她,她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心疼。
是仙女来接他走了吗?
他真的好累啊。
可是……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为什么……才来?”
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夏稚愣住了。
为什么才来?
来不及细想,她被祁暗的昏迷吓得回过神来。
“喂!祁暗!醒醒!”她慌张地拍了拍他的脸,可他毫无反应。
“系统!系统!快!去医院!”夏-稚在脑海里大喊,“快给我安排交通工具,我身上没钱!”
【交通工具及资金需宿主自行解决。】系统冷漠地拒绝了,【本系统只可提供医院导航。】
“你!”夏稚气结,这破系统关键时刻就掉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