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问题不大,主要都是些皮外伤,但是左手小臂有轻微的骨裂,需要打石膏固定。另外有些脑震**,需要留院观察一晚。”护士一边说,一边递过来一张单子,“你先去把费用缴一下吧,住院费、检查费、医药费,总共一千三百二十块。”
一千三百二十块。
夏稚看着那张缴费单,脑袋嗡的一声。
她摸了摸身上,除了那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手机,什么都没有。
就在她急得团团转时,指尖无意中碰到了耳朵上的吊坠。她猛地想起来,自己还戴着盛槐序送的那套首饰。
她抬起头,看到走廊尽头的玻璃窗上,映出了自己的身影。耳朵上那对水滴形的钻石耳坠,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夏稚心里有了主意。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祁暗被推了出来,已经换上了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左臂打上了石膏,挂在胸前。他还在昏睡,只是眉头紧紧皱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夏稚跟着护士把他送进了双人病房,安顿好后,她坐在床边,用护士给的湿毛巾,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着脸上的血渍和污垢。
擦着擦着,她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褪去了污痕的脸庞,展露出惊人的精致。他的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嘴唇的形状很漂亮,只是此刻因为受伤而显得有些苍白。睫毛又长又密,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唯一之前没注意到的,就是他眉下的小痣。
这分明就是那个长大后帅得人神共愤的祁暗的缩小版。只是现在的他,脸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婴儿肥,冷酷的气质中,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稚嫩与脆弱。
看他的骨架和模样,应该……马上要上高中了吧?
夏稚心里一阵唏嘘。
“小姐,麻烦您去缴费。”之前那个护士在门口探头催促道。
“哦,好,我马上去。”夏稚回过神,站起身。
她跟着护士走出病房,轻声说:“护士小姐,我出来得急,身上没带够现金,也没带卡。你看这个行吗?”
她说着,取下耳朵上的一枚钻石耳坠,递了过去。
“这是真钻石的,价值至少两三万,能不能先抵押在这里,我马上去换钱过来缴费?”
护士愣住了,看着她手里那枚光芒璀璨的耳坠,又看看她这一身又是泥又是血的狼狈模样,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但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快去快回。”
夏稚道了谢,转身就往医院外走。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和护士在门口说话的时候,病**的祁暗,就已经醒了。
他其实并没有完全昏迷,只是被打得狠了,身体自动进入了一种半休眠的保护状态。那句“缴费”,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他混沌的意识。
没钱。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他不能待在这里。医院这种地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烧钱,他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