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梓舟燃起一丝希望,紧张的道:“小胡你这可是实话?”
看到胡仝点头,朱元问道:“既然窅娘已失踪了两天,且又不是七殿下的人所为,却为何胡兄能肯定她是被人绑走了?”
胡仝为之语塞,皆因他也是听人这般说,才回来复命的。
卢梓舟却忽然岔开话题,道:“这几日,冯延鲁以及陈德诚将从福州北上,抵达京都。圣上正在为挑选将领的事情头痛,皆因目前为止,他还找不出合适的人选,以统帅冯延鲁招募的新丁壮勇,此事韩大人怎么看?”
卢梓舟当着朱元的面提及此事,是别有用意的,韩熙载自然会意,于是拍了拍朱元的肩膀,道:“若依我之见,朱兄弟你是当仁不让呀。明日早朝,我将会向圣上举荐你为将军,朱兄弟,能否把握这个机会,就看你的了。”
朱元听到韩熙载、卢梓舟二人如此不遗余力的支持他,尚以为这也是李煜的授意,自然感激涕零,要知道以前他一直受到陈觉、李征古等人掣肘,根本没有冒头的机会。
卢梓舟忽道:“对了,我听说,你的挚友李平,此人武功不错,为人正气,又有才干,我的意思是”
朱元失笑道:“此事先生无需担心,李平即是朱某的知交,也是潘佑的挚友,事实上,李平虽然身不在龙翔府,但心早就想着六殿下了,要知道当日若非李平提醒我投效龙翔府,朱元恐怕就要终身遗恨了。”
卢梓舟微微点头,道:“不知你能否劝他现在就过来龙翔府?现在府上可用的人手,除了朱元、胡仝,还真是少得可怜哩!实不相瞒,前些时候,不知是谁派了刺客,一心想要卢某的性命,我虽然严加防备,但这样下去毕竟不是办法。”
朱元一震道:“先生的意思是,要以身作饵,引蛇出洞?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卢梓舟叹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若不来个杀一儆百,别人还真会道我们龙翔府好欺负哩。”
朱元见卢梓舟心意已决,道:“既然如此,我尽可以去说说,不过我看除了李平之外,先生还需要一个专门负责安全的保镖,这才妥当。正好我府上有一个高手,平日里也没什么事情,先生若不嫌弃,我明日便叫他过来,暂时负责先生的安全。”
卢梓舟与韩熙载换了个眼神,最后试探道:“此人是谁?”
朱元道:“此人叫时厚卿,武功虽然稍逊于我,但智谋却胜我许多,先生若得他保护,可策万全。”
卢梓舟大喜,道:“能得李平、时厚卿相助,实在如虎添翼,这一回,便是赵匡胤亲当刺客,我也要留下他的脑袋。”
兴王府。
这几日,李煜一行人,隐姓埋名,不但乔装进入了南汉境内,而且还直达了南汉的京城——兴王府,即番禺,此亦可谓是深入虎穴了。
这一回,李煜等人,当然不再明目张胆的入住客栈,而是投身在南汉的一座禅院。
这禅院的住持匡逸,却正是文益大师的首席弟子,故而李煜等人不必担心行藏外露。
这一路上,李煜却也没有闲着。
一方面,他对自己“剽窃外加领悟”而来的“太极神拳”格外自豪。每天大早,李煜就找来申屠令坚、孙菁陪练,希冀借助申屠令坚、孙菁二人的武功心得、常识,在实战中不断的补充和完善,好在功夫果然不负苦心人,这几日下来,“太极神拳”已然似模似样,有所小成,这个时候的李煜,即令当独面对申屠令坚、孙菁,也已能立于不败之地。
李煜如此精进,却是让曾经夸下海口,说李煜三年之后,武功才能与自己分庭抗礼的孙菁,羞愧的无地自容,当然,这也更加加深了孙菁对于李煜的异样的感情。
另一方面,申屠令坚建立起来的情报网也初见成效,李煜虽然足不出禅院,然而借助于申屠令坚以及匡逸的禅宗人脉得来的消息,李煜对于南汉乃至于天下事,也还能够了如指掌。
这一日,当李煜正兴致淋漓的与孙菁对招的时候,申屠令坚一脸凝重的走了过来,只是申屠令坚见李煜正在兴头上,欲言又止,不敢开头打断,直到半晌过后,等李煜、孙菁二人切磋结束,申屠令坚才低声道:“主公,金陵出事了。”
李煜鲜见申屠令坚如此沉重的神态,知道必然出了大事,只是他虽然心中直打鼓,但毕竟为人主公,不能叫属下小看了自己,所以李煜便也强自镇定,按捺住脸上的表情,不疾不徐的坐入禅院后园的石凳上,然后才慢条斯理的道:“你且慢慢说来。”
申屠令坚小心翼翼的道:“天香阁的苏小姐失踪了,卢先生说,这可能这可能与七殿下怂恿圣上纳苏小姐为妃的事情有关。”
“啪!”
李煜心中俱震,差点忍不住要破口大骂,最后却终于还是忍了下来。只是他嘴上虽没有出声,但他重重的拍在石桌上的那一掌,却足以显露出了他内心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