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请陛下,即刻下三道旨意!”林浩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讲!”
“第一道旨意:命户部立刻行文河北、河东两道所有州府,即刻封存所有官营盐仓!同时,命两道衙门联合地方驻军,以雷霆之势,清查、打击境内所有私盐贩卖!一经查获,人、货、钱,尽数充公!”
房玄龄和杜如晦当场就懵了。
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你去管盐?这跟打仗有一文钱的关系吗?
李靖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他征战一生,就没听过这么离谱的战法。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第二道旨意:命工部下令,即刻起,征用河北、河东两道,尤其是代州、忻州、太原府三地,所有的信鸽!民间但凡有私藏信鸽用于通讯者,一律以通敌论处!”
这下,连李靖都忍不住了,他站起身,怒喝道:“林大人!盐和鸽子?这就是你的退敌之策?这简直是胡闹!北境的百姓还在等着我们去救命!”
“陛下!”林浩根本没有理会李靖,再次加重了语气,直视龙椅上的皇帝。
“第三道旨意:请陛下赦免一人。前朔方军左卫偏将,薛万彻!”
薛万彻?
殿中几位重臣都想起了这个名字。一员悍将,勇冠三军,却因治军不严,纵兵劫掠,被陛下亲自下令罢官,贬去了太原府大营的伙房,当一名烧火的伙头军。
在这个节骨眼上,提他做什么?
“林浩。”李世民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朕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靠着盐、鸽子,和一个被朕贬斥的火头军,就能解代州之围?”
“臣,确定。”林浩答得斩钉截铁。
“若是不成呢?”
“臣,与代州军民,共存亡。这颗项上人头,随时恭候陛下取用。”
整个偏殿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这对君臣。一个疯了。另一个,似乎在考虑要不要陪他一起疯。
良久。
李世民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和疯狂。
“好!好一个与代州军民共存亡!”
他猛地走回龙案前,亲自铺开三张空白圣旨,提起朱笔,几乎是戳着纸面,奋笔疾书。
“来人!用印!”
“?!?!?!”三道朱红的玉玺大印,重重地盖在了圣旨之上,震得笔架都跳了起来。
整个过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当三份还带着墨香的圣旨交到林浩手中时,房玄龄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他知道,拦不住了。这位皇帝的脾气,一旦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林浩接过圣旨,对着李世民深深一拜。
“陛下,静候佳音。”
说完,他转身就走,甲胄带起的风,吹得烛火一阵摇曳。
“薛万彻何在?”林浩走出大殿,对着一名金吾卫统领劈头就问。
“回大人,在太原府大营,伙房。”
“备一百亲兵,备最好的快马!一个时辰后,出发,去太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