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往哪里冲?
骑兵的优势在于机动和冲锋。
而在这片被堵死的山谷里,他们引以为傲的战马,反而成了最致命的累赘。
“一群废物!反击!给老子反击!”
邑落气得目眦欲裂,他一刀砍翻了身边一匹失控的战马,嘶声力竭地咆哮着。
他身边的亲卫队还算精锐,迅速结成一个圆阵,护住了他,开始弯弓搭箭,朝着山林中胡乱射击。
但他们的反击,在精心准备的伏击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操他娘的,轮到老子们上场了!”
薛万彻将手中的强弓往地上一扔,抽出腰间那把厚重的横刀。
“弟兄们,跟我下山,剁碎这帮杂碎!”
他一马当先,从山坡的密林中冲出,身后跟着九十名同样打扮的“马匪”。
这支队伍,不像正规军那样队列整齐,他们三五成群,像一把把锋利的小刀,从山坡的各个角度,狠狠地扎进了乌桓军混乱的侧翼。
他们没有喊杀声,只有沉重的呼吸和利刃入肉的闷响。
一名乌桓百夫长刚刚组织起十几个手下,试图朝着谷口突围,薛万彻的身影就出现在他面前。
那百夫长怒吼一声,举刀便砍。
薛万彻看都不看,侧身避过刀锋,手中的横刀顺势一抹。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脖腔里的血喷出数尺之高。
周围的乌桓兵看得胆寒,还没来得及反应,薛万彻身后的“马匪”们就已经扑了上来,干净利落地结果了他们。
这就是屠杀。
一场有预谋的,针对性的屠杀。
这些所谓的“马匪”,每一个都对乌桓人的作战方式了如指掌。
他们专找乌桓军官下手,专挑对方阵型衔接的薄弱处撕咬。
他们的刀法狠辣而高效,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每一刀都奔着要害而去。
就在乌桓军的混乱即将达到顶峰时,山崖之上,第二波“礼物”到了。
又是几十个陶罐被扔了下来。
但这一次,陶罐里不再是空的。
“啪啦!”
陶罐碎裂,一股黄色的粉末和刺鼻的浓烟,迅速在人群中弥漫开来。
“咳咳……这是什么鬼东西!”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睁不开了!”
那股由硫磺和辣椒粉混合而成的烟雾,辛辣无比,熏得人眼泪直流,喉咙里火烧火燎,完全无法呼吸。
人和马,都在这片黄色的毒雾中剧烈地咳嗽、翻滚。
刚刚勉强维持住的阵型,再一次彻底崩溃。
邑落也被呛得连连咳嗽,他用袖子捂住口鼻,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
这些唐军……不,这些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的打扮是马匪,可这层出不穷的歹毒手段,这严明高效的杀戮机器,比大唐最精锐的边军还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