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立刻出列,朗声道:“回侯爷!已经办妥!
城中所有纸坊、笔墨铺子,都已按照您的吩咐,由都护府‘公私合营’,统一管理。
所有产出,优先供给学堂和官府。成本……比市价低了至少七成!”
此言一出,陈敬等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位长史大人的手段,真是又快又狠。
名为“公私合营”,实则就是变相的强行控股。
那些商贾,哪里敢有半句怨言。
“至于老师,”林浩的目光再次落在陈敬身上,“陈参军,你以及城中所有识字的文人、退役的文书,
从即日起,都由都护府统一征调,担任学堂的教习。薪俸按都护府官吏标准的两倍发放。”
“啊?”
陈敬又是一惊,两倍薪俸?这待遇,比在州府里当官还要优厚!
他本想推辞,可看到林浩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听到那丰厚得令人咋舌的待遇,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当然,”林浩补充道,“我会亲自编写教材,并对所有教习进行岗前培训。
你们要教什么,怎么教,都得听我的。谁要是敢私底下教那些之乎者也,动摇我的‘工业大计’,后果自负。”
一锤定音。
在林浩的强势推动下,“朔方学堂”以惊人的速度建立起来。
地点就选在被抄没的一处豪强的大宅院里,几十间房屋被改造成了明亮的教室。
告示贴满了全城的大街小巷:凡朔方城内六岁至十二岁之孩童,无论男女,无论出身,一律免费入学!
学堂不但提供笔墨纸砚,每日还供给一顿热腾腾的午饭!有肉有汤!
这告示,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巨浪。
对于那些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家庭来说,孩子能读书识字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美事,如今竟然还管饭?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一时间,报名处人山人海。无数父母领着自己那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孩子,蜂拥而至。
他们看着那些崭新的桌椅,闻着空气中飘散的墨香,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几天后,朔方学堂正式开学。
林浩亲自出席了开学典礼。
他站在数百名孩子面前,手里拿着一根粉笔,在临时竖起的黑板上,写下了一串简单清晰的数字:1,2,3,4,5……
“孩子们,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是流民的孩子,还是铁匠的儿子。从今天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朔方学堂的学生!”
“我不会教你们如何做文章,如何当大官。我要教你们的,是能让你们吃饱饭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