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四海通的商队,走遍了大唐的每一个州,每一个县。在每一个重要城市,我都让他们以商号的名义,秘密购置了大量的地产和仓库,囤积了足以应对任何天灾人祸的物资。”
“尤其是在长安!”林浩的语气加重了几分,“这里是天子脚下,我怎么可能不留后手?”
“启动‘春-雨’计划,就是激活我在长安布下的所有暗桩和秘密储备!他们想用饥饿来控制长安?我就要用粮食,把长安的民心,从他们手里,一粒一粒地抢回来!”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锐士的脑海中炸响!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林浩,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位他们誓死追随的主帅。
原来,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大人早已布下了一张如此深远、如此庞大的网络!
“薛礼!”
“在!”薛礼猛地挺直了胸膛,激动得满脸通红。
“你带五十个人,去城东的‘福顺米行’,找到掌柜钱富贵,对他报出暗号:‘朔方有雪,腊梅可开?’他会对你:‘春风已至,静待雷声。’他是四海通在长安的总负责人,也是我的心腹。”
“告诉他,动用一号、三号、五号秘密粮仓。在城东、城西、城南三个坊市的交界处,立刻开设粥棚!记住,我们的粥,不能是清汤寡水,必须是能看到米粒的稠粥,而且,每碗粥里,都要有肉末!”
“什么?!”薛礼失声惊呼,“大人,现在这种时候,还……还放肉?”
“对!”林浩斩钉截铁地说道,“不仅要放肉,还要让所有来领粥的人都知道,我们朔方军的粥里,有肉!”
“别人喝的是续命汤,我们给的,是希望!”
“另外,告诉钱富贵,以四海通的名义,向外售粮!价格,就定在……十文钱一斗!”
“十文钱?!”
这一下,连最沉稳的锐士都坐不住了。
外面一百贯,也就是十万文一斗米,他们只卖十文?这不是在卖米,这简直是在送!
“大人,这……这会不会太……”薛礼急道。
“就是要这样!”林浩打断了他,“我要让全长安的百姓都知道,有人在乎他们的死活!我要让长孙无忌和‘造物主’看到,他们用饥饿筑起的高墙,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粮食,是武器!民心,是秤砣!现在,就是我们往天平的另一端,压上最重砝码的时候!”
林浩的眼中,闪烁着灼人的光芒。
“去吧!记住,速度要快!动静要大!我要在今天日落之前,看到长安城里,升起三股救命的炊烟!”
“是!”
薛礼再无任何疑虑,带着五十名同样热血沸腾的锐士,迅速换上便装,融入了黑暗的巷道之中。
接下来的半天,对于死寂的长安城来说,是魔幻的半天。
就在无数百姓因为饥饿而绝望,甚至开始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即将上演时,三个惊人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了全城!
“听说了吗?城东来了一伙神秘的商人,在施粥!是稠粥!里面还有肉末!”
“真的假的?现在哪还有人敢拿粮食出来?”
“千真万确!我二舅家的邻居就去领了,满满一大碗,说是朔方来的商队,不忍心看我们饿死!”
“不止城东!城西和城南也有!而且他们还在卖米!十文钱一斗!不限量!”
“十文钱?!你疯了吧!”
“没疯!是真的!已经有人买到了!那米,是上好的白米啊!”
一开始,没人相信。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叛军设下的又一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