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自盯着这件事,所有查出来的,有问题的账目,全都给我整理成册,单独存放。这些,以后都是勒在赵家脖子上的绳子。”
“属下明白!”
“还有。”林浩的眼神冷了下来,“上次黑风口伏击我们的人,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转向周成:“从百骑司里挑最精锐的好手,不用多,十个人就够。我不信那些人做完事,会一点痕迹都不留。给我去查,把领头的那几个,活的带回来。”
“是!”周成领命,转身快步离去,脸上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河北道暗流涌动。
林浩的命令被迅速执行下去。几支百骑司小队如猛虎下山,直接扑进了赵郡的几个县城。
他们不抓人,不封门,只是客客气气地请县衙把近十年的田亩黄册、税赋账本、商贸记录全都交出来。
一时间,鸡飞狗跳。
那些平日里跟着赵家狐假虎威、侵占田产、偷逃赋税的乡绅地主,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
他们日夜围在县衙门口,哭着喊着求赵家的老爷们出面。
消息传到赵郡李氏的祖宅,赵家家主,赵元楷,当场摔碎了一只心爱的玉杯。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气得浑身发抖,“他林浩算个什么东西!真以为拿了道圣旨,就能在河北道为所欲为了吗!”
一名管事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劝道:“家主息怒。他打着清查崔氏逆产的旗号,我们……我们不好直接拦啊。”
“拦?我怎么拦!”赵元楷怒吼,“他查的是账!是田!我一拦,不就等于告诉全天下,我赵家和崔家有勾结吗!这个林浩,好毒的计策!”
就在赵家焦头烂额之际,另一则消息,悄无声息地传回了永济县衙。
书房里,周成将一份供词放在林浩面前。
“侯爷,人抓到了。”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气,“黑风口伏击的头目,叫赵四。是赵家养的死士头领。”
“审过了?”
“审过了。”周成指着供词,“他说,伏击我们,是卢家家主卢承德派人传的话。”
“卢承德说,不能让您太顺利地接管清河郡,必须给您找点麻烦,让您知道河北道的水有多深。”
“卢承德……果然是这条老狐狸。”林浩看着供词,“他还交代了什么?”
“他还交代,卢家和赵家之间,有一条秘密的联络渠道。不通过官驿,而是通过几家横跨两郡的商队,传递消息和物件。这条渠道,只有他和卢承德的心腹才知道。”
林浩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周成,你找个笔迹好的,模仿卢承德的笔迹,给我写封信。”
周成一愣:“写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