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花纹的风格,一模一样!只是戒指上的更简单一些。这材质,也和令牌同源!”
“所以,我有一个推测。”林浩靠在椅背上,“这口石棺里的,很可能是天机阁的一名成员,甚至是非常早期的成员。因为某种原因,被崔家的人抓住,用这种歹毒的方式处死,然后镇压在宝库的最深处。”
周成倒吸一口凉气,一个更深的问题浮现在他脑中:“可崔家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自己不也是天机阁的外围吗?为什么要对天机阁的人下这种死手?还费这么大劲藏起来?”
“这正是我不解的地方。”林浩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桌案上那几样东西上,“崔家的行为很矛盾。他们既像是天机阁的走狗,又像是天机阁的敌人。他们守着这口棺材,既像是在执行某个命令,又像是在拼命隐藏一个天大的秘密,生怕被别人发现。”
“看门狗?”周成下意识地蹦出三个字。
“对,就像一条看门狗。”林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一条奉命看守着某个重要东西,却又对主人充满了恐惧和戒备,甚至想找机会反咬一口的看门狗。”
“那主人是谁?”
林浩拿起那枚黑铁戒指,在指尖缓缓转动。
“我之前以为,天机阁是太子李承乾为了谋逆,暗中组建的势力。现在看来,我错了。”
他将戒指举到烛火前,幽暗的光线下,戒指上那些古老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
“你看这戒指的磨损程度,看这雕刻的风格,充满了前朝,甚至更早期的古朴气息。这绝不是短短十几年能形成的。”
“天机阁的历史,远比我们想象的要长。李承乾,恐怕也只是被他们选中的一颗棋子,而不是真正的掌棋人。”
周成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
一个盘踞数朝,甚至更久的神秘组织,它的触手已经伸进了大唐的五姓七望,甚至伸进了东宫。这背后隐藏的力量,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那……侯爷,这张图呢?”周成指了指那张兽皮地图残片。
“这才是关键。”
林浩将地图残片铺开,又从旁边拿过一张更为巨大的堪舆图。
那是皇帝御赐的,整个河北道最精确的地图。
“我之前让长安的暗桩查过,崔家那本簿册上的符号,是一种失传已久的古老密语,只有天机阁最核心的成员才会使用。”
林浩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那本从崔府搜来的簿册,将其当做“字典”,开始解读地图残片上的那些古怪符号。
“这个符号,代表‘山之阴’。”
“这两个叠在一起,意思是‘废弃的矿脉’。”
“这条波浪线,指向‘地下暗河的源头’。”
一个个符号被破译,一条模糊的路线,开始在林浩的脑中渐渐清晰。
他拿起朱砂笔,在巨大的河北道堪舆图上,根据解读出的信息,开始描画。
起点,在某个已经干涸的古河道。
路线一路向北,穿过一片名为“鸦鸣林”的沼泽地,最后,指向了一片连绵起伏、在堪舆图上都只标注着“山脉”二字的区域。
林浩的笔尖,重重地落在了那片区域的某个山谷标记上。
他抬起头,看着周成,眼神里透着一股锋利的探寻。
“这片地方,在谁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