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三看懂了,心里咯噔一下。
“猴子”拼命地点头。
齐三不再犹豫,当机立断:“把他弄到骆驼上!所有人上马,全速回代州!快!”
。。。。。。
就在“猴子”被发现的同一时刻,雁门郡以北,三号烽火台。
十几个守台的唐军士卒围着一堆篝火,正喝着劣质的马奶酒,骂骂咧咧地抱怨着这鬼地方连个母狼都见不着。
“等换防了,老子一定要去代州城里最好的馆子,找两个婆娘好好乐呵乐呵……”
一个老兵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声音就突兀地中断了。
黑暗中,数十支淬了毒的箭矢精准地覆盖了小小的火堆旁。
“噗!噗!噗!”
一阵血肉被洞穿的声音之后,老兵的胸口插着三支黑色的羽箭。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从黑暗中潮水般涌出的无数人影,至死都没明白,敌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名乌桓百夫长,一脚踹翻燃烧的篝火,将旁边准备点燃狼烟的火把狠狠踩进土里。
他拔出插在老兵胸口的箭,用舌头舔了舔刀锋上的血:“信号!”
一支特制的响箭刺入夜空,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啸。
片刻之后,大唐北方漫长的防线上,一座又一座的烽火台,在同一时间,被用同样血腥残酷的方式,悄无声息地拔除。
狼皮首领邑落,立马于高坡之上,看着南边那片再无警讯的夜空,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狼牙弯刀,刀锋直指代州的方向。
“勇士们!崔大人给的地图没错,唐军的主力都在东面!现在,我们和代州之间,再无阻碍!”
“冲锋!”
“用汉人的血,来祭奠我们先祖的白骨王庭!”
“乌拉——!”
五千蛰伏百年的乌桓骑兵,化作一股奔腾的黑色钢铁洪流,绕开了所有重兵把守的关隘,沿着一条防御最薄弱的隐秘谷道,直插大唐柔软的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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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州都督府。
都督杜兴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满桌的文书卷宗撒了一地。
“废物!一群废物!三号和五号烽火台,整整一个时辰没有按例回应,你们现在才来告诉我?”
“大人息怒,已经派人去查了,但……恐怕是凶多吉少。”
一名校尉忧心忡忡地汇报,“最近草原上不安分,怕不是哪股不开眼的流寇想来打秋风。”
流寇?
杜兴在大堂里来回踱步,身上的甲胄发出烦躁的摩擦声。
哪股流寇有本事悄无声息地同时端掉两座烽火台,还让他们连点燃狼烟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大……大人!城外巡边的齐三回来了!他们……他们带回来一个快死的金吾卫!”
杜兴的脚步猛地顿住。
烽火台失联。
不良人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