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粮!
侯君集“霍”地站起身,周身的气场骤然一冷。
“带我去看!”
两人直奔中央粮仓。赵谦亲自打开几袋粮食,里面的米粒饱满,干燥清爽,散发着新粮的香气。侯君集亲自检查了账册,入库、出库、仓储温度、湿度记录,所有条目清晰工整,堪称典范。
“你说的霉变,在哪?”侯君集的声音里透着疑惑。
“这……中央粮仓的管理确实没得说。”赵谦连忙解释,“可能是分发到各营的途中,不小心混入的。毕竟环节一多,难免出纰漏。”
侯君集眉头微动。难道真是林浩那边百密一疏?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来报:“将军,第三营百夫长张三求见。”
张三一进粮仓,看见侯君集和赵谦都在,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张百夫长,你来得正好。”侯君集指着仓里的粮食,“你营里的问题,是怎么回事?”
张三看了一眼堆积如山的优质粮食,又瞥了一眼旁边含笑不语的赵谦,心一横,沉声回道:“回将军,中央粮仓的粮食没问题。但我们领回去的……”
“那定是运输途中的意外了。”赵谦立刻抢过话头,还拍了拍张三的肩膀,“张百夫长,你也别太紧张,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小事一桩。”
侯君集看着眼前这两人,一个言之凿凿,一个欲言又止,心里第一次对这看似无懈可击的交接,产生了一丝疑云。
……
夜里,张三在**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赵谦那张笑里藏刀的脸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突然,他想起了前几天发到人手一份的《凉州日报》。
报纸上好像说……有个什么监督热线?
第二天一早,一份用词恳切的匿名举报信,被送到了《凉州日报》编辑部,又被马周火急火燎地送到了林浩的案头。
林浩看完信,脸上不见丝毫意外。他将信纸在指尖轻轻一弹。
“老马,长孙无忌这老狐狸,终于还是忍不住,要烂我们的根了。”
马周凑过来,压低声音:“都督,这事绝非偶然。我们的粮仓管理,不可能出这种纰漏。”
“当然不是偶然,这是冲着离间我们和侯君集来的。”林浩站起身,“走,去会会这位有胆色的张百夫长。”
半个时辰后,都督府密室。
张三局促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这位比自己还年轻的凉州侯。
“张百夫长,别紧张。”林浩亲自给他倒了杯茶,“你做得对。敢于站出来说真话,比什么都重要。”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张三的紧张消散大半:“都督,我……我句句属实,那些米真的发霉了。”
“我信你。”林浩点点头,“把领粮和分粮的流程,再详细说一遍。”
张三仔细回忆:“每日卯时,由赵校尉的人从中央粮仓统一取粮,拉到粮草营的空地上,重新分装进各营的麻袋。我们各营只负责去把分好的粮扛回来。”
“分装的时候,只有赵校尉的人在场?”
“是,他们说为了统一调配,不让我们插手。”
“霉米,只在袋子底部有,对吗?”
“对!上面全是好米,不翻到底根本看不出来!”
林浩心中了然。这手法简单却恶毒。
在空麻袋里先撒一层霉米,再倒进好米,神不知鬼不觉。
查起来,中央粮仓没问题,责任全在“分发转运”这个模糊的环节上,矛头直指凉州方面管理不善。
“都督,咱们……该怎么办?”张三急切地问。
“你先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林浩的语气平静,“暗中盯紧赵谦,他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