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皇兄,你好大的威风!”
李丽质从马车上下来,一双凤目直视着马上的李承乾。
“长孙无忌在凉州图谋毒害三万玄甲军将士,罪证确凿,人证物证俱在!我们是奉旨押解他回京,交由父皇圣裁!你现在带兵拦路,是想公然劫囚,违抗父皇的旨意吗?”
“一派胡言!”
太子身后,詹事王珪立刻跳出来呵斥道:“长乐公主,您莫要被奸人蒙蔽!长孙太傅乃国之柱石,岂会做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分明是林浩此獠为脱罪而编造的谎言!”
“没错!”另一名东宫官员也高声附和,“无论如何,将当朝国公关入囚车游街示众,此乃奇耻大辱!是公然打我们整个李唐皇室的脸!此罪,不容宽恕!”
太子党的官员们七嘴八舌,纷纷声讨,瞬间将舆论引向了“皇室颜面”上。
李承乾被李丽质那句话顶得心头一窒,但听着身后党羽们的支持,他迅速调整了策略。
他知道,绝不能让“长孙无忌有罪”这个说法继续发酵。
“够了!”
李承乾厉声打断众人,死死盯着林浩,“林浩,本宫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立刻放人,然后自缚双手,随本宫回东宫听审!”
“臣,恐怕做不到。”
林浩摇了摇头,“长孙无忌是谋害三万将士的钦犯,此案干系重大,按我大唐律例,需交由大理寺与刑部会审,最终由陛下圣裁。殿下乃是储君,未来天下之主,更应以身作则,维护国法,不是吗?”
这番话,软中带硬,直接把“国法”和“陛下”两座大山搬了出来。
李承乾的脸彻底黑了。
他没想到林浩在这种情况下还敢跟他讲道理,而且句句都戳在他的软肋上。
“好,好一个维护国法!”
李承乾怒极反笑,他猛地一挥手,“既然如此,为防奸人销毁证据,也为保全长孙太傅性命!本宫决定,此案由东宫接管!所有相关人等,连同囚车,即刻移交东宫大理院,由本宫亲自审理!”
“本宫身为储君,监国理政,难道连这点权力都没有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
太子这是要掀桌子,准备用身份强压,直接抢人了!
“殿下,这不合规矩。”林浩依旧不紧不慢。
“在本宫这里,本宫的话,就是规矩!”
李承乾彻底失去了耐心,他不想再跟林浩废话,直接下令。
“来人!上前接管囚车!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喏!”
东宫卫队如狼似虎地压了上来,最前排的士兵已经伸手去抓囚车的栏杆。
林浩身后的十几名凉州护卫“唰”的一声,齐齐拔出横刀,护在囚车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