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示意他坐。
“张老,但说无妨。”
“是这么回事。”张铁山搓着手,有些局促,“今天工坊里有几个老师傅托我来问问,他们对您搞的那些新章程,有点想法。”
“什么想法?”
“他们觉得,您推行的新法子,做东西是快了,可咱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老手艺,都快丢干净了。”
张铁山说得小心翼翼,“还有人说,您这是……不敬祖宗。”
林浩的眉头微微皱起:“还有呢?”
“还有……”张铁山的脸色更难看了,“外面有人传闲话,说您为了往上爬,故意罗织罪名,把王磐给逼死了,是个踩着同僚尸骨上位的酷吏。”
墨顿“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放他娘的屁!颠倒黑白!”
“我知道这是瞎说。”张铁山连忙摆手,“可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啊。现在工坊里人心不稳,我怕……”
“怕什么?”林浩的表情却异常平静。
“怕有人趁机捣乱。”
林浩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张老,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张铁山愣住了:“这……我一个打铁的,哪懂这个?”
“那我告诉你。”
林浩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继续干!不但要干,还要干得更漂亮!”
“那些对新工艺有意见的,可以提,但活儿不能停!老手艺是宝贝,但不能当成不求上进的挡箭牌!”
“至于那些嚼舌根的……”林浩冷哼,“让他们说去!等我把那三十万贯的窟窿填上,用真金白银堵住他们的嘴!”
张铁山被林浩这股气势给镇住了,重重地点了点头:“您说得对!我这就去跟那帮老家伙们说清楚!”
送走张铁山,墨顿忧心忡忡。
“老师,这些流言蜚语,会不会对您有影响?”
“影响?”林浩不屑地撇了撇嘴,“墨顿,你记着,干大事的人,从来不怕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只要陛下信我,只要我手里有牌,其他的,都是屁!”
话音未落,门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禁军推门而入,手持圣旨。
“林少监,陛下口谕,命您立刻入宫!”
林浩和墨顿对视一眼,空气瞬间变得凝重。
“老师……”
“怕什么。”林浩掸了掸衣袍,将那份写满罪证的册子塞进怀里,“该来的,总会来。”
……
太极殿内,李世民独自端坐龙椅,面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