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汉在看到钱的瞬间,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伸手抓起钱就往自己的衣襟里塞。
“够了够了,都滚吧!老子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
刘晓娟抹了一把脸。
她的眼泪已经哭干了,再也没有眼泪能流了。
吴金花出门捡起地上的尖刀,别在了腰间,转身看到刘晓娟跟着自己出来,她轻轻的点点头。
“别担心,以后由我来保护你。”
刘晓娟干裂的嘴唇轻轻的动了动,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只是眼睛里有了些微光芒。
深夜,五个身影悄悄的摸出村子。
吴金花背着刘晓娟的妹妹,手里攥着尖刀。
陈晓东抱着熟睡的弟弟,刘晓娟手里拿着镰刀断后,不时回头张望。
远处突然亮起了车灯,拖拉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快跑!”刘晓娟扯着嗓子嘶喊。
戈壁滩上,三个人跌跌撞撞的狂奔。
拖拉机越来越近了,马老、二的叫骂声清晰可闻。
就在快要追上的时候,一道刺眼的车灯突然从侧面射来!
竟然是一辆卡车!
“快上车!”驾驶室里,那个打馕的老头探出头来,“我儿子在县公安局上班,马家不敢追上来!”
一行人慌慌张张的爬上了卡车后面的车斗里。
卡车驶过茫茫隔壁,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吴金花怀里的妹妹睁着一双眼睛,怯生生的问:“姐姐,我们要去哪里啊?”
“去……“坐在一旁的刘晓娟眨了眨眼睛,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我们要去有好人的地方。”
中途路过一个县城,吴金花敲着车顶,车停下来,司机是个憨厚的中年男人,穿着草绿色的制服。
“同、志,是要上厕所吗?”
“我想找一个邮局发封电报,再买点吃的。”
打馕的老汉也下了车,手里拿着布兜,里面装着馕,他还提着一个军用水壶。
“昨天光忙着带你们离开,忘记给你们吃的了,我都准备好了。”
老汉笑呵呵的递上吃的喝的。
吴金花吸了吸鼻子,朝着老汉冁然一笑:“多谢大爷!”
“别客气,别客气,这丫头过得苦啊!能救出来就是好事儿,以后都是好日子!”
刘晓娟下了车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老汉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老汉连忙扶起她:“丫头啊,你得谢谢你的这些朋友!”
刘晓娟点着头,泪眼朦胧的看向吴金花。
吴金花走过去,抱着她的肩膀,笑了笑:“大爷说的对,以后都是好日子,别难过,往前看。”
她有些好奇的问打馕老汉:“大爷,您怎么想到去接我们的?”
老汉笑眯眯的捏了捏自己的山羊胡子。
“我看你这个姑娘很有正气,又听说过这个姓刘的丫头日子过得不好,等我儿子回家后,我就跟他盘算了一下,我儿子觉得你们肯定要带着人跑,就想着能帮你们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