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又压低声音问:“兰芳,你不会无缘无故的闹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跟嫂子说实话。”
王兰芳抹了抹眼泪,从口袋里掏出了两毛钱递给了儿子,让他出去买冰棍,这才低声说出自己为啥非要离婚的理由。
“嫂子,我亲眼看到……他跟厂里的那个出纳在仓库里……我本来想忍的,忍不下去了……”
话没说完,她又捂着脸开始哭。
姜秀兰倒吸一口冷气,随即暴跳如雷:“离!必须离!这种男人咱们不要了!”
……
彭家老两口在王铁柱这里碰了钉子,转头就冲向了吴家。
“孟翠兰!你这个搅家精!”彭老太拍着院门大骂,“教唆我媳妇离婚,不得好死!”
吴金花正在院子里用汽油清洗零件,闻言二话不说,抄起母亲之前打过彭旭东的竹竿就要冲过去,被吴建国拦住了。
“爸!”
吴金花眼睛都红了,怒容满面。
“你待着,爸还活着呢!”
吴建国沉着脸打开院门,目光阴沉的瞪着彭老两口。
“彭叔彭婶,我念你们是长辈,喊你们一声叔叔婶婶,有事儿说事,别在我家门口闹事!”
彭老头一听这话,顿时有种长辈的感觉,理直气壮的抡起拐杖就要打:“好好好!那我这个长辈今天就要让你们知道,不教育好自己媳妇和丫头是怎么样的后果!”
吴建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拐杖,声音陡然提高。
“再闹我们就去派出所!我讲礼貌喊你们一声叔叔婶婶,别蹬鼻子上脸了!”
彭老太见状,立刻就要坐在地上哭闹:”就是你媳妇和丫头闹得我儿子家破人亡!”
吴建国见老两口如此不要脸,眯了眯眼睛,眸光暗沉下来。
“你们儿子干的那些龌龊事,你们真当别人不知道?”
这话一出,围观的邻居顿时炸锅了。
“啥啥啥?龌龊事?会是啥龌龊事啊?”
“嘿,我听说彭旭东老是趁着上晚班,去慰问那些单身女工人……”
“嘘,可不敢胡说,那是流氓罪了!”
“他都敢做,凭啥不让我们说!”
彭家老两口全都听到耳朵里,脸色顿时变了,相互搀扶着灰溜溜的跑了。
彭旭东躺在家里,额头上敷着凉毛巾,眼睛却一直朝着窗外望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到有脚步声,立刻夸张的呻-吟着:“哎呦,我是不是快死了啊……”
毛纺厂医务室的大夫姓钱,他看到彭旭东这幅模样都忍不住皱眉。
他一言不发的给彭旭东测量了血压和体温后,终于开口了。
“彭主任,你这血压、体温都正常,检查不出任何毛病。”
“钱大夫!”彭旭东一把抓住老张的手,声音都在颤抖,“我心里难受啊,这是心病啊……”
老钱不动声色的抽回手,心里忍不住暗暗唾弃:装,继续装,装成真的有心脏病了才可笑!
只是他嘴上还是在积德:“多休息一下吧,我给你开点安神的中药喝一喝。”
就在这时,彭老两口风风火火的冲进屋子里来。
彭老太一看老钱,一把抓住他:“大夫!我儿子怎么样了?是不是被王兰芳那个破鞋气的得病了?还是被吴家搞得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