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位置。
那里放着一块怀表,里面是一家四口的全家福。
许瑾淮注意到他的动作,罕见地问道:“他,还好吗?”
没说名字,也没有称呼。
但他们都知道说的是谁。
许瑾治有些惊讶他主动提起,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还好,就是老念叨着你,想让你回去。”
“嗯。”
许瑾淮看着窗外,面无表情应了一声,却没再多说一句。
许瑾治也没有逼迫他,多年的心结,不是说解开就能解开的。
良久,安静的空间里才又响起许瑾淮的声音。
他说:“大哥,我总觉得轻易原谅他,是对不起母亲。”
许瑾治沉默了。
没有人能够劝许瑾淮原谅父亲。
母亲跳楼自杀时,就摔在许瑾淮面前。
而他跟父亲,一个在学校,一个在公司。
接到管家电话他们赶回家,许瑾淮就跟痴傻了一般,一动不动。
他们找了心理师进行一点点引导,治疗,才让他慢慢回归正常生活。
那段时光,他是一点儿都不想再回忆。
一直到墓园,两人都再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许瑾淮坐在轮椅上,等着昨天订的鸢尾花。
可花店的人却迟迟未到。
“许总,二少,我打电话去问下。”
林淼掏出手机走到不远处打电话询问,脸色逐渐阴沉下来,甚至有些争执的意味。
许瑾治快步上前,林淼看到他,挂断了电话,有些沮丧道:
“许总,花店老板说,花不能给我们了,有人高价把鸢尾花都买走了。”
“全京城的鸢尾花都被买了,我们买不到一朵。”
“对不起,许总,这件事是我没做好。”
许瑾治阴沉似水,他看了一眼不知道发生什么状态的许瑾淮,薄唇紧抿:“你陪小淮去墓前,我去去就回。”
刚迈出去一步,他又叮嘱道:“瞒着他。”
林淼回到许瑾淮身边,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