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混着雨水在青石板上蜿蜒成溪,刘道士踉跄着撞在断龙石上。
那些灰衣死士额间武神髓碎片忽明忽暗,像是被东南密林里翻涌的凶戾气息摄住了魂魄,竟在暴雨中僵立成十二尊泥塑。
"滚!"
祁风将战戟重重顿地,戟尖残余的雷光炸碎三丈外的镇山石。
灰衣人们关节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竟齐刷刷后退三步,有两个甚至被藤蔓绊倒在泥潭里。
刘道士捂着腹部汩汩冒血的窟窿,枯槁的脸皮剧烈抽搐:"玄鸟血脉当真霸道。。。。。。"
话未说完就被战戟破风声打断。
祁风一脚踏碎道冠残片,玄黄战戟抵住老道咽喉:"当年你给五毒教当狗的时候,就该料到今日。"戟刃上未干的血珠突然沸腾,化作缕缕金雾渗入刘道士伤口——这是战戟吞噬敌人修为的前兆。
"小友手下留情!"密林深处传来苍老呼声,三道杏黄令旗破空而至。
祁风冷笑旋身,战戟月牙刃将令旗绞成碎片,却见刘道士已化作黑雾遁入东南方的凶煞之气中。
那些灰衣死士突然集体自爆,紫黑色的武神髓碎片如流星雨坠向栖霞山七十二峰。
段瑶的银针匣"咔嗒"合拢,她指尖还沾着龙血木的朱砂色:"七十二地煞阵被触动了。"暴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照亮断龙石后幽深的甬道,隐约可见玉髓铺就的台阶泛着青芒。
祁风拭去战戟纹路里嵌着的陨铁碎屑,颈侧玄鸟纹已褪成暗金色。
他能感觉到怀中的《天罡锻体诀》正在与战戟共鸣,竹简上的蝌蚪文如同活物在皮下游走。
当先踏入甬道时,靴底碾碎的夜明珠粉末竟自发汇聚成北斗图案。
宝藏室穹顶镶嵌的九曜星石同时亮起,将满室秘宝映得流光溢彩。
东墙紫檀架上整齐码放着羊皮卷轴,最上方那册《雷狱惊鸿录》封面还跳动着未散的雷弧;西侧玄冰柜里浮沉着七柄形制各异的灵兵,其中那杆缠着蛟筋的龙骨弓正与战戟遥相呼应。
"当心!"段瑶突然扯住祁风袖口。
她发间玉簪射出的青光在两人身前织成光幕,堪堪挡住从《八荒兵鉴》里溢出的血色煞气。
那卷青铜打造的兵书自动展开,七十二尊魔神虚影在光幕外嘶吼,每尊魔神眉心都嵌着武神髓碎片。
祁风并指抹过战戟血槽,玄鸟纹顺着手臂攀上戟尖。
当战戟触碰到《天罡锻体诀》的瞬间,整座宝藏室的地砖突然浮现出二十八星宿图。
青龙七宿对应的玉砖逐块亮起,将段瑶方才破解的机关阵眼照得纤毫毕现。
"原来如此。"祁风拾起滚落在白虎位下的青铜罗盘,指尖劲气催动间,罗盘中央的睚眦雕像突然咬住战戟刃口。
战戟吞噬过雷劫的金芒顺着睚眦獠牙注入罗盘,二十八星宿图顿时如同活过来般开始轮转。
段瑶的银针在掌心排成洛书九宫格:"坎位生门被巽位锁死了,这些秘宝本身就是阵眼。。。。。。"她话音未落,最先取下《雷狱惊鸿录》的位置突然喷出炽白火焰。
那火焰竟在半空凝成三足金乌形态,双翼展开时洒落的火星将玄冰柜熔出蜂窝状的孔洞。
祁风反手将战戟插进朱雀位地砖缝隙,战戟吞噬之能全开。
金乌火焰如百川归海涌入戟刃,却在最后一缕火苗消失时,整个宝藏室的空气突然凝固成胶状。
段瑶的银针悬停在离罗盘三寸的位置,她垂落的青丝保持着被风吹起的弧度,连鼻尖沁出的汗珠都凝在半空。
唯有祁风能看见,那些被战戟吸收的能量正在穹顶星石间织就某种古老禁制。
九曜星石投下的光柱渐渐扭曲成锁链形态,而东南方密林涌来的凶煞之气,此刻正在宝藏室外凝结成某种透明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