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能说,还是你的舌头也长出了龙鳞?”段瑶抓起罗盘摔在桌上,二十八宿的纹路映出两人之间翻涌的黑雾,“李猛化为白骨前也说自己能控制!”
祁风猛地转身掐住她的手腕。
战戟烙印在掌心的龙纹与玉坠相撞,迸发的青光中浮现出古老的篆文。
段瑶突然安静下来——那些篆文分明是祁家祖训,最后一句却被血渍污成了“化龙者断情绝爱”。
警报声骤然响起。
“祁总!第三批交易记录恢复了!”赵律师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嘶啦的电流声,“刘秘书经手的海运单有二十七个集装箱对不上编号,报关单的电子签章……”
祁风松开段瑶,大步走向监控室,战戟拖拽出的火星在走廊上烙下焦痕。
转角处险些撞上抱着咖啡的刘秘书,女人胸前的翡翠吊坠闪过暗红的流光。
“您脸色不太好。”刘秘书将碎发别到耳后,香水味中夹杂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需要帮您预约私人医生吗?”
祁风盯着她指甲缝里的青黑色污渍,突然想起溶洞石壁上那些被龙血腐蚀的苔藓。
玄黄战戟在鞘中轻轻颤动,吞噬的本能几乎冲破理智。
“明天上午九点,我要所有海运仓库的钥匙。”他错身而过时,装作无意地碰翻咖啡,褐色**在刘秘书袖口晕开青烟,“包括你私自配的那把。”
监控屏幕被蓝光笼罩的深夜,祁风将二十七个集装箱的航线图拼成六芒星。
赵律师递来的热美式咖啡在桌角冷却,杯壁逐渐凝结出霜花——这是武师级罡气外泄的征兆。
“最西边的航线经过公海赌船,三个月前那里发生过武者集体癫狂事件。”段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她将标注好的海图拍在桌上,指尖还沾着朱砂符纸的残灰。
祁风转动航标的手停顿了一下。
少女发间熟悉的檀香暂时压制住了血脉里的龙吟,后颈鳞片收缩时扯出细密的血珠。
“赌船主办方是倭国山田组。”他蘸着鲜血在航线交叉点画圈,战戟吞噬的诅咒之力将钢笔熔成铁水,“上个月他们从黑市收购了三百公斤暹罗尸油。”
段瑶突然按住他青筋暴起的手背。
玉坠触到龙鳞的瞬间,两人同时看见幻象:暴雨夜的海面上,二十七个集装箱正随着《君之代》的旋律缓缓开启,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青铜龙首棺椁。
战戟突然自主出鞘半寸,祁风的瞳孔彻底变成暗金色。
当他扯断第二颗衬衫纽扣时,段瑶清晰地看见男人心口浮现的逆鳞纹路。
“通知港口封锁7号到33号泊位。”祁风将磁卡扔给赵律师,战戟劈开的空气里残留着龙形虚影,“天亮前我要看到那批集装箱的X光扫描图。”
窗外霓虹灯光淹没星光时,祁风靠着办公桌小憩。
玄黄战戟横在膝头,那些顺着戟尖滴落的暗红**,在地毯上腐蚀出《洛书》的图案。
段瑶轻轻将朱砂符贴在男人后颈,却发现龙鳞早已爬满整个脊柱。
城市天际线泛起鱼肚白的刹那,赵律师的加密邮件提示音惊醒了浅眠的祁风。
他正要点开附件,整层楼的电路突然跳闸,备用电源启动前的三秒黑暗里,刘秘书的翡翠吊坠在门外闪过鬼火般的幽光。
战戟龙吟声响彻云霄。
暴雨拍打着钢化玻璃,祁风指间的加密U盘被战戟纹路烫出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