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妈就是在这时冲进库房的。
她原本死死抱着的抗议横幅,此刻正裹着一个被玻璃划伤的少年。
老太太花白的发髻散了一半,却用身体护着三个吓傻的初中生,手里还攥着从暴徒腰间扯下来的对讲机。
"东南角冷库还有三十个孩子!"她嘶哑的吼声混着血腥气,"那个穿蓝毛衣的混球往通风管里塞了炸弹!"
祁风瞳孔骤缩。
战戟横扫的轨迹突然在空中急转,将即将爆炸的C4炸药连同通风管道一起挑向高空。
千米之上的爆炸震波中,他看见段瑶在防空洞顶楼布下的金针阵,正随着地脉波动明灭不定。
当最后一名暴徒被玄黄战戟钉在混凝土墙时,祁风忽然按住心口单膝跪地。
战戟纹路里流转的金光正在变暗,而他的指缝间渗出带着金丝的血迹——这已是今夜第七次强行催动神器。
"小心!"陈大妈的尖叫和破风声同时响起。
祁风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抓,接住了段瑶从防空洞方向射来的翡翠药瓶。
冰凉的瓶身还带着女子掌心的温度,里面三颗赤红色药丸正散发着他熟悉的甘苦气息。
东南方的夜空突然裂开一道紫色闪电,劈在跨江大桥的斜拉索上。
八百米高的钢索如同被惊醒的琴弦,奏出令所有人心脏停跳的诡异嗡鸣。
祁风咽下药丸时,看见段瑶的白衣身影在对面天台一闪而过,她手中金针划出的轨迹,分明是《黄帝内经》记载的续命针法。
战戟突然剧烈震颤,祁风猛地抬头望向江面——漆黑的波涛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啃噬桥墩,那规律性的震动竟与战戟的共鸣频率完全同步。
祁风抹去嘴角血痕,战戟在掌心发出不安的嗡鸣。
他转身时看见段瑶站在十步外的断墙旁,月光给她的白大褂镀上一层银辉,那些总带着消毒水味的衣角此刻沾着硫磺灼烧的焦痕。
"东南角的孩子们都安全了。"段瑶突然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翡翠药瓶,"你的经脉。。。。。。"
战戟突然倒插入地,祁风借着反震力腾空而起。
三枚淬毒飞镖擦着他军靴钉入地面,溅起的碎石被战戟罡风绞成齑粉。
他在半空翻转时瞥见段瑶指尖金针疾射,将第五个装死的暴徒钉死在货架上。
"防空洞顶层的金针阵需要重新校准。"祁风落地时军装裂开三道血口,却浑不在意地扯下布条缠住手腕,"地脉波动比预计快了四十七秒,你。。。。。。"
话音戛然而止。
段瑶突然抓住他渗血的手腕,三根银针精准刺入少海穴。
祁风本能要抽手,却发现紊乱的内息竟随着针尖颤动渐渐平复。
"《灵枢·本输》记载的镇脉法。"段瑶的声音带着实验室特有的冷静,指尖却泄露出一丝颤抖,"再强行催动战戟,你的手少阳三焦经会彻底崩断。"
祁风低头看女子发间沾染的硫磺结晶,突然想起三年前雨夜她也是这样按着自己中弹的右肩。
战戟感应到主人心绪波动,在地面划出忽明忽暗的金色弧光。
警报器突然在东南方炸响,王博士的全息投影从两人中间闪过。
科学家眼镜片上的数据流快得惊人:"地磁异常指数突破临界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