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般,她的计划便要提早进行了。
裴莺时暗自思忖着,掌心之间渗出了些许细汗。
为了防止这次栽赃会有什么变故,她提前准备了两种计划。
一为早,一为晚。
但两者的区别就在于……
若她选用偏早些的计划,便会更为费神些。
暴露真相的风险也更大。
这般想着,她心底的紧张感又增加了些。
沈枝意将她脸上的微表情尽收眼底。
但只是装作未注意到。
喃喃道:“这道红豆酥饼比栗子糕难吃。”
“都已经放凉了。”
随即,她放下筷子。
裴莺时仍旧聚精会神的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忽然听到这么一句嘀咕后,她顿时一愣,手心的汗渍也彻底消散。
这该死的沈枝意就不能说话不大喘气么?
害得她为此白白的担忧了一场。
裴莺时在心底暗骂一声,随即不再时时刻刻关注着对方的动静。
她已经在心底认定了,即便是自己当面将那簪子放在沈枝意桌前,也不会被察觉。
于是,她也就不再耗费时间去想自己的计划是否有误了。
感知到身侧之人的视线终于从自己身上转移后,沈枝意的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她从前竟未发现,这裴莺时竟比自己想象中还要蠢些。
真以为自己连袖中多了个物件都不会察觉么?
沈枝意一边在心底暗讽,一边感受着袖中那枝被手绢包裹着的簪的触感。
她一早便察觉到了对方是要将栽赃的物件想办法塞给自己。
只是没想到会是以这般拙劣无聊的方式。
和从前一般无二。
沈枝意几乎不用猜想,便知晓了对方的整个行事过程。
入宫时查验向来严苛。
裴莺时不能将这簪子藏在衣袖中,便只能将其稍加装饰,戴在头上。
而如今,宫宴进行到了将近三分之二时,她又悄然将簪子取下来,重新用手绢包好。
借着方才与自己接触的机会,将那簪子转移到自己袖中。
即便是重活一世,裴莺时仍旧选择采用了这般蠢笨的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