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裴莺时眸中的怨毒神色几乎要化为实质。
细想下来,她如今得来的一切……
不过都是经过筹谋,一步一步争取来的。
她一早便认定,若想要在这沈府之中站得住脚,并以此为出发点向外走出去……只靠着微弱的亲情几乎毫无胜算。
但现在的她毫无筹码,不得不继续扮演着现在的形象,让这点儿亲情得以发挥到最大价值。
至少,她与沈家之人的表面功夫做的还算足,短时间内也不会同他们出现什么争执。
裴莺时在心里盘算着。
最多再过一年的时间,她便不必再委屈自己装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了。
而此后,一旦她有机会脱离沈府走到更高处,便会将此前受到的委屈和这些人通通清算。
眼下还远远不到与他们撕破脸的时候。
她只能将这些话继续留存在心底,作为复仇的动力,并盘算以后的路。
宫宴……
裴莺时一想到这桩事,便心生期待。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此事便是自己在皇城中得以崭露头角的一处重要转折点。
自己会凭着宫宴上的表现,赢得不错的名声,借机为日后铺路。
而沈枝意会在那时成为众矢之的,在宫内各位贵人眼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想到此处,裴莺时只觉得有些解气。
从前,她所受的那些苦楚始终无处发泄。
如今重活一世,她定要让自己表现的更为出彩些,以此博得某些贵人的赏识,走的高远。
一旦她有机会站在梦寐以求的凤位,便要将这沈府之人……
伴随着层层思绪的扩散,裴莺时的心思越散越远。
恰逢此时,沈府的管事已经赶至她房门外,轻轻叩门。
闻声,裴莺时顿时收起了心思,重新摆出了一副笑意温和的样子。
她快速将自己的衣裙整理好,开门去迎。
今日依旧是晴空万里,昨日夜间降下的雨露也早已消散殆尽。
此刻,天色将近黄昏。
如今宫宴在即,沈府各院之人皆在忙碌着自己的事儿。哪怕是侍女和小厮,都在帮着各自的主子忙着准备。
无人注意到,府中花园的一个角落处,有人正穿着一身女使的衣服,偷偷在一棵柳树下翻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