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低着头做什么。”
“直起身让本宫瞧瞧。”
闻言,沈枝意应下后抬眸,面容平静而带笑。
却见端坐在身前高台之人姿容清丽而不失温情,一身素色装扮,柳眉微皱,不似寻常宫妃那般彩袖辉煌。
端着一副脱俗之态,却深处这最为禁人自由的皇宫。
多少有些违和感。
“臣女沈家沈枝意,见过宣妃娘娘,娘娘金安。”
视线在殿中女子身上停留过一瞬后,宣妃眸中闪过诧异,随即掩面嗤笑。
“沈小姐可是将身上唯一贵重的首饰带出来了?”
“果真是衬得你明媚奢华。”
“可本宫听说,那位真正素未谋面的裴家小姐才是沈家嫡女?”
“她可是替你在边关受苦了许多苦。”
“不知若今日站在此处的是她,可会像你这般衣着华丽?”
语意轻蔑且不善。
这一开口,平白地让宣妃这身装扮失了七分清韵。
沈枝意再次行礼后开口。
“回娘娘的话,臣女确实身为裴家女。”
“近日得知此事时,也深觉遗憾。”
“臣女自幼多为祖母照拂,甚少得见家父家母。”
“莺时妹妹虽在边关之地,生活多有不便,但能每日在父母跟前尽孝,臣女心底既羡慕也感念她这份替我尽孝的情谊。”
似是没想到她会顺着自己的话说,宣妃竟未开口驳斥。
神态也由先前展现出的些许嫌弃而转变为平静疏离。
沈枝意话意微顿,随即继续说道。
“所以臣女曾当着家中长辈的面承诺过,下个月陪祖母过完寿辰后,便赴往边关裴家尽孝。”
她嘴角的浅笑早已褪去,语气显得郑重其事。
裴家,她早晚会回去的,但绝不是现在。
即便是早已打定主意不回去,沈枝意也要将离家的消息散播出去,不落话柄。
几句话将此事道清后,她将话题绕了回来。
“至于这首饰,确实是臣女最为贵重之物,自收到之日起便从未轻易佩戴。”
“臣女不日将要赴边,此次是第一次进宫,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了。”
“为了不丢沈府的脸面,这才尽力装扮,以显郑重。”
“若今日进宫的是裴时妹妹,臣女也会将自己最好的首饰赠予她佩戴。”
语毕,沈枝意垂眸作揖,神态恭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