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是夹杂着湿气的苦药味,有时是朽木泡在雨中的腐味……
今日则是一股甜腻味。
整理好心绪后,她重新堆起笑意。
“这几日可好些了?”
“母亲一直有事需忙,便未来得及抽出时间看你。”
“这……”
说到此处时,她忍不住走到窗边,将窗子打开。
“你如今虽负伤,却也该时常透透风。”
“屋里太过沉闷,对你的伤势也是不好的。”
闻言,裴莺时这才费力地侧过身子,看向来人。
“母亲说的是,莺时记下了。”
“以后定当让侍女开窗通风。”
话音刚落,她便故作虚弱的咳嗽几声,眉眼间带着一丝忧虑。
“母亲原本每日正午时分都会来此,却一连几日未来……莺时心底实在忧心。”
“也总在想,府中是否出了什么变故而致使您脱不开身?”
“若真如此,还望您告知莺时。”
“即便莺时如今卧病在床,也想为您分担些。”
闻听这番话,周氏目光一滞。
府中哪有什么变故?
再者说,自己先前每日来偏院中,如今便也得每日都来么?
她如今正忙着筹备银子,若不是因为议亲而想探听对方的意愿,今日本不会来此。
虽是这般想着,她却只能将这些念头放在心底,不能宣之于口。
将心底的念头尽数压下后,周氏再次露出笑意。
她向前挪移了几步,坐到榻边,轻轻握着裴莺时的手。
“多谢莺时这般为沈府考虑。”
“不过,除了前段时间告知你的那桩事外,府中确实未发生其他的变故。”
“这几日,母亲是为着你的事而忙。”
闻言,裴莺时眸中闪过一丝疑虑。
她本想从周氏口中探听些沈府的近况,怎么便将话扯到自己身上了?
再者说……她如今卧病在床,还有什么旁的事需要对方操心?
思绪辗转间,她正准备开口询问,便听得对方继续开口。
“你先前一直在边关受苦,如今好不容易才终于回到沈府……”
“母亲心底总觉得亏欠于你,未尽到什么照顾你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