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心底满是对于自己即将得到能疗愈疤痕之药的欣喜。全然忘了,自己或许应当付出什么条件才能得到这般药方。
思绪辗转间,门外传来“吱呀”的声响。
她下意识的抬眸向门外看去。
只见来人并非是什么垂垂老者,而是位面容清秀的男子。
此人身着白袍,笑意温和。
单从面相上来看,全然与自己想寻的毒医这名号不搭。
见状,裴莺时心底难免起疑。
她虽不知晓毒医的真容……却也下意识的觉得,对方不该是这般打扮。
想到此处,她压下心底的怀疑,随即露出笑意。
“既由城郊到此,想必这位医者已经从本小姐的侍女口中知晓自己为何而来了。”
“这鞭伤已困扰本小姐多日,用了许多药也不见好……不知医者这儿可有能根治鞭伤的药?”
“能彻底祛除疤痕的那种。”
话音刚落,她便听耳畔响起了一阵似是讽刺的笑声
“洛青见过小姐。”
这声响中夹杂着些许沙哑,听起来不像是少年人所发出。
但此刻,裴莺时对面确实只此一人。
她刚要皱眉发问,便听得对方开口。
“我这儿确实有一副能在三日内使鞭伤恢复如初的药。”
“且用过此药之人,会肤如凝脂,更胜从前。”
闻听这话,裴莺时眸中立刻闪烁起光亮。
肤如凝脂……
若真能如此,对她日后所筹划之事也是大有裨益的。
此刻,还未听对方提出条件,她便已经陷入了对未来的幻想中。
仿佛此刻已经因这药的助益脱离了沈府,到了宫廷之内。
洛青看穿了对方此刻心中所想,眸中的笑意越发深邃,似是在谋算着什么。
“只是……小姐切莫高兴的太早。”
“这药有益处,自然也有弊端。”
“将此药敷在伤口上虽能在三日内保证痊愈,却也会让痊愈之处每隔七日便疼痛难忍。”
“知晓了这般弊端后,小姐可还会选用此药?”
话音刚落,他便从袖中拿出了一枚通体纯黑的瓷瓶,放置于掌心之间,轻轻晃了晃。
似是以此等待着裴莺时的选择。
这一番补充之言听得她目光微滞。
还未从方才得知药效的欢喜中缓过神,她便有些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