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梨语气坚定:“不需要,我爸爸最厉害。”
稚嫩却又带着绝对信任的话语落下,孟臣踩着沉稳的步点进门,步伐极快,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今日的瑞凤眼比往日更冷凝,像淬了寒的刀,眼角那颗泪痣更绝,本应添几分柔意,此刻却随他眼底的锋芒,成了凌厉里最勾人的一笔。
指骨分明手心里握着一块平安玉扣,伸到了小丫头眼前。
孟雪梨接过后,亲手给孟啸戴在心口。
一刻钟完全流逝时,老爷子睁开眼,对上一大一小两双瑞凤眸,那一刻就像是妻子在看着他……
老爷子忍不住把小的抱在怀里,心头五味杂陈。
一方面怀念亡妻,一方面又贪恋这岁月静好,儿孙的欢喜眼神更让他明白,多活几年没错。
孟雪梨见孟啸恢复,便闭上了眼睛。
孟啸见此,起身说了点官方话,之后把宴会交给孟臣,带着孙女下去睡觉。
全程未再看地上的大女儿一眼。
早就伤透的心脏,此次也因为停跳彻底冷寂。
孟燕婉的所做所为,孟啸确定,就算是亡妻还活着也绝不会原谅。
认祖宴,前半场惊悚,后半场热络。
没了那连带地毯一起被拖走的捣乱玩意,宴会正常的不得了。
孟臣处理好一切,就落座裴云间那一桌,本想打听一下梦境的事。
裴云间看他过来坐,起身去了他爹那一桌。
孟臣:“……”生气要绝交的不该是他吗,这一出几个意思?
沈洲毫不客气嘲讽:“跟个小媳妇一样,我看那灾星不该叫裴桎爷爷,应该叫外公。”
顾天成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这形容虽奇葩,但真的很形象……
顾庄满眼疑惑:“爸爸,裴叔叔不是男的吗,为什么能用小媳妇形容?裴叔叔也不是孟叔叔老婆,梨梨不能管裴爷爷叫外公的。”
孟臣黑着脸道:“去和孟雪梨一起睡觉去,小孩子就得多睡觉补脑,免得思维混乱胡说八道。”
“好吧,我去和梨梨一起睡觉觉。”顾庄滑下爸爸怀抱,一点不怕生的让孟家下人带路。
看着顾庄跟着离开,沈洲讥讽:“你到是心大,明知道那灾星不正常,还敢让自己儿子靠近。”
顾天成淡然道:“庄庄先是他自己,之后才是我儿子,他的社交圈自己决定,我不会因为担心,就否定他的想法,你没有孩子,不会理解为父的用心,嗯,估摸你以后也没机会懂。”
沈洲:“……”有被嘲讽到。
一个育儿奶爹,一个看谁都想扎的刺头,孟臣和他们没话说,再次起身来了裴家父子这一桌。
见裴云间还要躲,当下就气不打一处来。
“一脸小媳妇的衰样,老子还没和你生气,你倒叽歪上了,缺你吃缺你喝了?”
孟臣本意是想说他没因为孟雪梨的事计较,裴云间就更不该生气,这宴会也没缺他吃喝,他凭啥下脸子。
可是刚才被沈洲那煞笔引导了一下,小媳妇就脱口而出了。
裴桎满脸错愕,万万想不到的样子。
裴云间蜜糖色的眸子更是飙升杀气,爆了粗口:“孟臣我****,跟着你爹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