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和侧脸。她的长发已经被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露出了光洁的脖颈和精致的耳垂。
那耳垂,在寒气的侵染下,泛着一丝可爱的粉红。
“此物药性霸道,需以外力化开,方能滋养神魂。你以真气,将药膏均匀涂抹于我后心‘神道’、‘灵台’二穴。”上官燕闭着眼睛,缓缓说道。
段正淳心中一凛。
神道、灵台,这可是督脉上的要穴,掌控一身阳气,更是神魂所系之地,脆弱无比。
她竟然敢把如此重要的命门,交给自己?
这已经不是信任了,这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宣示。
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你的小聪明,你的计策,在我面前都没有意义。你的命,和我的命,现在就拴在这一涂一抹之间。
“晚辈遵命。”他摒除了所有杂念。
伸出右手食指,沾了一点玉髓菌的药膏。
指尖传来的,是一种冰凉滑腻的触感。稳住心神,调动体内那缕刚刚壮大不久的至阴之气,将其包裹在指尖,然后,轻轻地点在了上官燕光洁的后背上。
指尖与肌肤接触的瞬间,段正淳只觉得像是触碰到了一块万年寒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就想往他体内钻。
而上官燕的身体,也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她体内的至阳剑气,感受到了威胁,本能地想要反击。
“凝神,运转《月蚀心经》。”上官燕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段正淳不敢怠慢,立刻全力运转心法。
指尖那缕至阴之气,如同最温顺的仆人,开始将玉髓菌的药力,化作一道道柔和的能量,缓缓渗入她的肌肤。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活。
他必须精确地控制至阴之气的输出,既要足够强大,能化开药力,压制住她肌肤表层的本能抗拒;又要足够温柔,不能刺激到她体内那颗“阳炎气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段正淳的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这种心神的消耗,比他苦练三天《寒月十三式》还要巨大。
而上官燕,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一股清凉而磅礴的生命力,在段正淳的引导下,正源源不断地注入自己的神魂。
三年来,因为神魂受损而带来的那种时刻存在的刺痛和虚弱感,正在被一点点地抚平,修复。
盘踞在紫宫穴的那团阳炎气旋,在这股外来力量的滋养和安抚下,也变得温顺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玉臼中的药膏已经见底。
段正淳缓缓收回了手指,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撑着地面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好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