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底牌
“妖孽。”
上官燕吐出的两个字,像两片冰凉的雪花,落在练武场死寂的空气里。
她的脸色依旧清冷,但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却翻涌着外人无法窥见的惊涛骇浪。
她见过天才,见过妖孽,但从未见过如此离经叛道,甚至敢于篡改天道铁律的存在。
清霜已经完全石化了,她张着嘴,看着那个站在晨光中,白发飞扬,紫瞳里闪烁着新生光辉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九阳锁,那是刻在每一个天凰男子血脉里的原罪,是神明设下的天堑。
八百年来,无数惊才绝艳的男子试图反抗,最终都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可今天,就在她眼前,这个被她视为玩物和污秽的男人,竟然真的撬动了这道天堑的一角。
段正淳缓缓收敛了体内奔腾不息的新生力量,那股力量还很弱小,只是锻体一重,却像一颗在他体内埋下的太阳,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肉、筋、骨,都在被这股能量贪婪地滋养着,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没有理会清霜那见了鬼一样的表情,而是将目光牢牢锁定在上官燕身上。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砧板上的鱼肉,他手里握住了第一张牌,一张足以让对方重新评估他价值的王牌。
“看来,我的理论,并非胡言乱语。”
段正淳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身上的衣衫被汗水浸透,又被气流蒸干,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虽显清瘦却蕴含着力量的线条。
上官燕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道:“你感觉如何?”
“前所未有的好。”
段正淳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那是筋骨在重塑,
“如果说之前的我是一个堵塞的瓶子,现在,瓶塞被拔掉了。虽然里面的水还不多,但至少,它能流动了。”
这个比喻,让上官燕眼中的异色更浓。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眼前这颠覆认知的一幕,最终,她看向清霜,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清霜,你先退下。今日之事,不得向任何人提起,违者,按叛宗处置。”
“是,楼主。”
清霜浑身一颤,恭敬地应了一声。
深深地看了一眼段正淳,那眼神极其复杂,有震惊,有忌惮,甚至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她躬身退下,脚步都有些虚浮。
偌大的练武场,只剩下段正淳和上官燕两人。
山间的晨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交易的第二步了。”
段正淳主动开口,他知道必须趁热打铁,将自己刚刚建立的优势,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利益。
上官燕看着他,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我帮你,你也帮我。”
段正淳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需要资源。大量的,蕴含精纯能量的食物和药材,用以巩固我这刚刚踏入的锻体境。”
“我这具身体亏空得太厉害,就像一块干涸了百年的海绵,需要足够的水才能填满。”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更重要的是,我需要《月蚀心经》的完整心法。”
“你倒是敢开口。”上官燕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为什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