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队长似乎犹豫了一瞬,但还是把文件袋里的复印件都拿了出来,递给了无寂。
因为这些复印件都是一部分一部分放大的,而没有完整的图片,或许是为了防止外流有人窃取。
而无寂拿到这些复印件后,只全部看了一遍,立刻将所有的纸张拼成了一幅图!
我和刘队长起初还不知道无寂这是要做什么,但看到他拼出来的东西后,刘队长震惊了:“你之前见过这幅图?”
他没想到无寂竟然在没有看到原图的情况下,就能够根据自己的推断,将所有打乱的分部图全部拼了起来。
“无寂小兄弟,你真的知道这东西!”刘队长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句。
无寂依旧没应声,只是缓缓站起身,看着面前这张拼图,抿嘴皱眉的在考虑什么。
刘队长还想继续追问,我示意他先不要着急,让无寂先考虑一下。
足足过了五分钟,我见刘队长等的已经焦急的不行,这才问无寂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线索。
无寂从拼图上收回了目光,看着我很肯定的说:“这是一幅地图。”
“地图?可我们用最先进的技术对比过,并没有找到相似的地形。”刘队长接言疑惑道。
无寂的下巴朝着他看到的第一张纸努了努:“确切来说,那些字才是地图。”
刘队长露出不解的表情,我也听着云里雾里。
后来无寂耐着性子给我们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他说这张图是一张地图,但并非是顺着那些描绘的出的线路就能够到达目的地,而是要根据这张图上的殑(qing二声)文的提示,与这些线路的配合才能够找到这张地图上最终标示的目的地。
“什么是殑文?”我和刘队长几乎异口同声的问。
无寂说,殑文就是给死人和阴官儿看的文字。
早年间有做白事的大先生有些会知道殑文,在死者出殡之前,用殑文在黄纸上写殑书,然后烧掉。
大概的意思就是跟阴间的阴官儿说点好话,让他们不要为难死者之类的,然后才能够出殡送死者上路。
毕竟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一招儿不但对活人好使,对死人也一样管用。
但是经过早些年错误年代的洗礼,早年间那些正统有本事的大先生,都死的死,没死的也被批斗的不敢再显露,所以这殑文也就渐渐的没人会了。
时到如今,莫说会殑文,就算能认识这字的也没多少人了。
“那你怎么会知道这是殑文?”刘队长有些职业病,对一切都秉持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态度,而且对一切都保持着怀疑。
“偶然见过。”无寂语声淡淡的应付了四个字。
一般人对上刘队长这样身份的人,虽然没做什么坏事儿,但也会下意识被其身上长年累月积累的气场所压制。但是无寂却根本没把刘队长的身份当回事儿,依旧是想说的说,不想说的就直接无视掉。
刘队长估计没想到无寂的嘴这么难撬开,但毕竟我们是来帮忙又不是嫌疑犯,他也不能用强,顿了顿转换角度问道:“那无寂小兄弟,你认识这殑文吗?能不能看出这写的是什么?”
“不认识。”无寂想也没想的吐出三个字来。
刘队长还没说出口,被他这三个字卡在了喉咙里。
“我表哥这年纪能知道这是殑文都不容易,不认识也不奇怪。不过好在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了,今后也比较好查是吧。”
气氛有些冷场,我囫囵着打圆场说道。
刘队长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复杂的样子。
后来没什么事儿,我和无寂就准备离开。
刘队长送我们出门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无寂小兄弟是本市人吗?已经参加工作了吧。”
“我不是本市人,平时会帮人看阴阳宅风水糊口,如果你需要可以找我。”无寂依旧表情淡淡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