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旭神情冰冷如霜,盯着胖妇人离去的防线,片刻,他收回目光,转身将黄翠翠搂入怀中,说道:
“抱歉,是我来晚了。”
黄翠翠擦擦眼泪,主动挽上杨旭的手臂,低着头便往前走。
杨旭亦步亦趋的跟着。
路上遇到不少人,似乎是黄府的街坊,看向黄翠翠和杨旭的眼神都带着一抹惊讶,还有几分下意识的嘲笑和厌恶。
杨旭心中明了了黄翠翠的想法,原来她是想带着自己露露面,好让这些人明白她不是野女人,怀的更不是贱种,而是有男人!
想到这里,杨旭在黄府的街坊前站住脚步,露出笑容,主动开口道:
“诸位,这是我家娘子,我外出办差事的时候,还要靠你们这些街坊邻居多多照顾一番,在这里和诸位说声谢谢了,以后诸位若是遇到麻烦,也尽可以来找来,能帮忙的,绝对不推辞!”
听到娘子二字,黄翠翠险些没有忍住就要再哭出来。
黄府的街坊听到杨旭的话,届时面露诧异,原来这女子有男人啊,他们还一直以为这是不检点的女人呢,想明白了此事,他们也就不禁对之前明里暗里说过的坏话感到愧疚,再加上黄翠翠的依仗已经回来了,他们哪里还会再胡言乱语,纷纷附和道:
“原来如此啊,咱们既然住在同一条街,自然是应该互帮互助才对。”
“对对!黄姑娘,之前说的不好听的话,您千万别放在心里面!”
这时,有人难免好奇杨旭的差事,问道:
“这位兄弟,您是在哪里高就的?”
杨旭笑道:
“任了个一官半职,替朝廷办事的,时不时就得外出一趟,可怜我这娘子独自一人操持着家里面的里里外外。”
小六子当即捧出锦衣卫的腰牌,朗声道:
“我家大人乃是北镇抚司的镇抚使,皇权特许,可先斩后奏!”
众人一片哗然,看向杨旭和黄翠翠的眼神中立马就多了敬畏之色,态度自然也就更加小心恭敬,生怕说错了一句话,杨旭就要找他们算账。
就这样,走了一路,杨旭也打了一路的招呼,黄翠翠原本低着的头,也慢慢抬了起来!
是啊!她的依仗回来了!
她再也不用受委屈了!
和街坊打过招呼,杨旭又陪着黄翠翠逛了逛街,去把胭脂铺,成衣铺,首饰铺洗劫了个遍,竹篮塞的满满登登,小六子和小丫鬟还提着一大堆,要不是实在拿不下了,指不定还要再逛多久呢!
黄翠翠俏脸微红,嗔怪道:
“都怪你,原本没打算买这么多东西的!”
每到一个铺子里面,杨旭都是先问她哪些东西不喜欢,问完之后,便是不喜欢的不要,剩下的全部装起来,吓得铺子掌柜还以为杨旭是神经病呢,直到一张银票拍在柜台上面,掌柜立刻就笑嘻嘻了。
杨旭捏了捏黄翠翠的有些肉肉的脸蛋,笑道:
“只要你喜欢,那就一个字,买!”
黄翠翠又买了些蔬菜肉食,准备回去亲手给杨旭做一顿晚饭。
买完东西回到黄府,黄福今日在宫里当值,就不回来了,杨旭本想去露一手,但是被黄翠翠以君子远苞厨的名义给赶了出去,再者有小丫鬟在旁边帮忙,杨旭也就没有强求了,待在屋子里面等着被黄翠翠投喂。
闲来无事,杨旭找来纸笔,酝酿片刻,便是在上面写道: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