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
“在堂厅喝茶。”
“行,我知道了。”
杨旭来到堂厅,便是见到鸿胪寺少卿石翰理正面色焦急的来回踱步,见到杨旭如同见到了救星,急忙上前行礼道:
“下官拜见四殿下。”
“不必多礼。”
杨旭虚扶起石翰理,坐到首位上,示意石翰理也坐下,问道:
“石大人一副焦急的样子,莫非是遇到了难事。”
“殿下明察,下官正是遇到了事情,这才不得不来叨扰殿下,求殿下能指条明路。”石翰理开门见山。
杨旭点点头,没有拒绝,毕竟石翰理帮他解决了金凤鸾的事情,已经属于他的人了,他也就没有拒绝的道理,毕竟若是连自己人都不保,那么便是失了人心,没有人会愿意追随。
“说说什么事情。”
石翰理苦笑着说道:
“既然来求殿下了,那下官自然不敢有所隐瞒,下官从翰林院进修完,刚入仕之时担任的是都察院的监察御史,而为了得到这个差事,下官把积攒多年的家底全都用作于上下打点,所以上任之后就面临着一贫如洗的境遇,就连遇到同僚的喜事,给随份子的银子都没有,而恰巧那是我听闻上任的户部主事曾灿贪墨国库银子,因为监察御史有风闻奏事的权力,所以下官便打算将此事上奏给陛下,不知这曾灿从何得知了这个消息,将下官约到了酒楼中,表示愿意用三千两银子,换下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到这里,杨旭便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石翰理也牵扯到了太仓银库一事里面,虽然时隔比较远,但是因为自己接连核查了近几年太仓银库的所有账目,自然也就能查到曾灿的问题,而连带着,就会把石翰理的问题也给查出来。
毕竟不论如何,石翰理总归是拿了不该拿的银子。
其实像石翰理这样的例子有很多,为了得到一个职位,从而上下打点,耗费了大量的银子,而要知道,按照朝廷的规制,一名内阁大学士一年的俸禄也就一百多两银子,至于下面的官员,就更少了,例如石翰理这样的七品监察御史,每年的俸禄只有四十五两银子,放到富贵人家,养一只鹰,一头虎都不够,花费了那么大的代价却只换来每年不到一百两的俸禄,他们难免会有些不正的心思。
而这便是太仓银库一事为何能牵连到这么的官员的银子!就是因为这太仓银库是个金盆子,谁都要从这里捞出来金锭子!
杨旭眉头皱着,说道:
“今日柳大学士他们便同我探讨过这个问题,依他们的意见,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本皇子和朝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石翰理面色一喜,但转而又沉重起来,显然杨旭这么说,就说明杨旭的想法肯定和柳汝贞等人的不同,他忐忑的询问道:
“殿下,那您的意思是?”
杨旭没有隐瞒,说道:
“我的意见是绝不姑息,此事关系到朝廷的国本,决不能掩耳盗铃!”
石翰理整个人顿时愣住了,很快回过神来,满脸哀求道:
“殿下,那您能不能高抬贵手,就算是看在我也曾帮过您的份上!”
闻言,杨旭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