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旭将卷宗看了一遍,脸色愈发阴沉,这蛀虫俨然已经将大夏王朝的根基蛀的千疮百孔,所谓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想要延续大夏王朝的国祚,就必须要下定决心,将这些蛀虫清除的一干二净,若是不然,大夏王朝便距离灭亡不远了。
“这案卷应该送去宫里一份了吧?”
“对,昨日就已经送去了。”锦衣卫回道。
杨旭眉头皱起来,这案卷昨日已经送去宫里了,但是夏皇却丁点反应都没有,若是证据不足便算了,问题是人证物证皆在了,即可抓人没有一丝的问题,谁也挑不出一丝理来!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除去蛀虫的好机会!
可若是拖延些时日,让这些蛀虫有了斡旋的余地,那么想要再清除他们便没有那么容易了!
夏皇不应该拎不清轻重啊!
带着疑惑走出档案阁,杨旭来到练武场,锻炼一会身子,这是杨旭每天都要保持的习惯,身体是一切的本钱,把身体养护好,不论遇到多大的难题,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可若是身体垮了,就算成功了,又算的是哪门子的成功呢?
扎了一炷香的马步,杨旭又一口子做了一百个俯卧撑,原本千户所的弟兄见到杨旭做俯卧撑,还觉得杨旭是瞎胡练,不会有丁点作用,可自从接触了俯卧撑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全都一股脑把俯卧撑加入了训练计划之中。
毕竟俯卧撑能够成为后世锻炼的最基本的动作,可不是吹出来的,但是其所能够锻炼到的肌肉,便涵盖了人体大部分的肌肉群的七成,极大提高身体肌肉的协调性,同时也能增强人体的心肺能力,长时间保持做俯卧撑,可以减少心脑疾病的发病率。
再者便是,做俯卧撑能够锻炼人的意志力,杨旭就设立了一个奖项,谁能一口气做的最多,就直接奖励五两银子,现如今千户所里面最多能有人一口气做五百多个俯卧撑!
锻炼完拿一块毛巾擦掉脸上的汗水,杨旭不免想起那个表面高冷实则内心活动丰富,嗯……用闷骚来形容或许更为合适一点,想来他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消息了,原先还有他的消息时不时传来,又宰了多少匈奴啊,又被百姓们称为剑仙啊,但是春节的时候,纪诺的消息便断了,主要还是因为纪诺已经不仅仅局限于跟在匈奴部队的身后,有时还会潜入匈奴所在之地,导致锦衣卫的暗卫没法联系到他,消息自然也就传不回来。
想到纪诺,杨旭只有满心佩服,是一个十分纯粹的人,不像自己一样,满心顾虑,又因为顾虑导致畏缩不前。
“纪兄,你现在如何了?”
杨旭喃喃说着,忽而神情严肃起来,他走出练武场,回到自己的屋子,研磨墨汁,随即拿起毛笔便开始写奏章:
“儿臣杨旭启:儿臣闻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溃,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而今我大夏王朝的千丈之堤,已然遍布蚁穴……请父皇圣裁!”
写完这封请求夏皇严惩涉及到太仓银库的所有官员,杨旭放下毛笔,唤来小六子,让他将这封奏章送到通政司,届时会由通政司先送到内阁,再由内阁送去司礼监,最终由夏皇御览。
杨旭站在窗户边,看向远处的天空,脸上带着淡淡的凝重之色,他原本并不打算继续掺和到这件事情里面,但是一想到纪诺的敢作敢为,他便下定了劝谏夏皇严惩贪官的决心,虽然这样一来极有可能遭到无数大臣们的怨恨,但只要能够除掉蛀虫,背负一些骂名又如何呢?
国家兴亡,匹夫尚且有责!更何况是他呢!
……
北方,山海关。
这匈奴的骑兵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从大同府撤离,出阴山,最终回到漠北,另一部分则是从山海关撤离,这只从山海关撤离的骑兵约莫有一万余人,放到任何地方都是一支强横无比的军队,但是此刻这一万余骑兵的头顶上却是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云。
因为有一只像是幽灵的东西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白天就隐藏起来,夜晚则悄无声息的夺走他们的性命,而他们压根就察觉不到有人潜入了他们的兵营里面,等到发现同伴死了,那只幽灵早就无影无踪了!
若是在漠北草原上,那么他们勇士的鹰一般犀利的眼睛就能派上用场了,不论是敌人藏在任何角落,他们都能够发现,可这是在大夏王朝的境内,村庄,树林,山脉都阻碍着他们找到这只幽灵,他们也曾想过办法,例如布下陷阱和埋伏,只等待这只幽灵上钩,但是最终埋伏了个寂寞!压根连幽灵的影子都没见到!
曾经他们屠戮过大夏百姓的地方,如今他们也留下了一具具尸体,据统计,他们已经至少死了一百多个草原勇士了!
而他们自攻陷大夏王朝的无数军镇以来,还从未战死过这么多人,甚至还有过他们十位草原勇士就能追着大夏王朝几百个所谓的士兵屠杀!
所以,死了这一百多人,把匈奴的左贤王阿先达给心疼坏了,同时也愤怒至极!
三万卫,这是北方边疆一个非常重要的卫所,乃是太祖皇帝将北方游牧民族驱赶之后所建立的卫所,驻扎在这里的三卫军曾经也是大夏王朝鼎鼎有名的军队,战斗力强横,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三卫军的编制渐渐荒废了,军户沦为开垦荒田,种植作物的农户,这收获的庄稼一大部分还要上缴给将领,士兵们自然也就没有训练的动力,渐渐地三万军成为了一个纸老虎,如今匈奴来了,轻而易举的就将这纸老虎给捅破,丢下了一千多具尸体,被俘虏了两千多士兵,独有这三万军的将领们逃脱了出去。
这三万卫有着独属于北方的建筑色彩,墙厚窗小,家家户户基本都是坐北朝南,门前院内都种着树,不过如今已是十室九空,沦为废墟了。
匈奴左贤王阿先达这些时日便是驻扎在三万卫,等候着可汗的命令,而距离他们军营并不算远的一处农院的地窖里面,一位蒙着面纱,怀中抱剑的人,盘膝而坐着,若是距离他近一些,就能够从他身上嗅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
显然,这是一位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