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严密用了“咱们”二字,显得和杨旭关系亲近,但杨旭还是从严密的话里话外听出了一丝排斥和提防,毕竟太子已经被废了,严密的目的已经实现,接下来自然不会再和杨旭走的很近,甚至可能转过头就对付杨旭!
同时,内阁众人看向杨旭的眼神也是掺杂着别样的意味,气氛很微妙。
户部尚书许茂接过话茬,笑着道:
“四殿下,说来还是您厉害,若是没有您的帮助,怕是这太子也不会被废除。”
杨旭眸子缩了缩,这话是笑里藏刀啊,要知道,这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极其厌恶一件事,那便是皇子们手足相残,当然了,暗地里夺嫡之争自然没问题,可要是放到了明面上,并且还做实了手足相残的罪名,那基本就是无缘皇位了!
杨旭巴不得把自己从此事中摘出去,但是许茂这番话却是将他给牵扯起来,亦或是一种威胁和警告,那便是你的把柄握在我的手里,以后你做事就得掂量掂量了。
顿了一下,杨旭笑道:
“许大人说的哪里话,本皇子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
这句话说的笼统,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给杨旭自己留下了很大迂回空间,并且还让许茂挑不出毛病来。
许茂没有达到目的,撇了撇嘴,没有继续话里藏刀,毕竟今日是新年,若是搞得双方火药味十足,实在没有这个必要,接着便是没滋没味的客套话,很明显这看似平和的表面下,实则是貌合神离,暗流涌动。
杨旭不傻,明白“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这内阁众人转身提防他的时候,他何尝不是提防着这些人,他的手里面,可是掌握着极多他们的门生故吏的贪污证据,全部抖搂出来,也够他们喝一壶了!
随着皇宫的钟声响起,众人依次排队进入午门,金水桥上,小太监持着鞭子鸣鞭,这鸣鞭也叫做肃鞭,示意众臣保持肃静,注意好仪容仪表,尽管今日是喜庆的日子,可也要守最基本的规矩。
接下来正如严密所说的那般,就是平常的朝贺,满朝文武送上新年贺表和礼物,齐声山呼万岁,夏皇身着最隆重的衮服,让众臣免礼,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押祟钱,也就是压岁钱,分发给臣子。
例如内阁众人以及都察院,六部尚书这些堂部的一把手,他们的押祟钱多一些,是八百八十八个铜钱,寓意着发发发,接着便是六部侍郎以及大理寺,太仆寺的寺卿,他们的押祟钱少一些,是六百六十六个铜钱,寓意着六六大顺,再往下便是一百一十一个铜钱,寓意一帆风顺。
至于再下面的官职,便没有资格拿到夏皇亲自颁发的押祟钱了,或许他们的上司会给他们发一些押祟钱。
这押祟钱不算多,心意到就行了。
杨旭也收了八百八十八个铜钱的押祟钱,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夏皇只给废太子杨兴,以及其他皇子发了六百六十六个铜钱的押祟钱,这就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毕竟皇子就算再不受宠,那也是当今皇帝的亲儿子,是这大夏王朝的主子!杨兴是废太子,发个六百六十六铜钱的押祟钱情有可原,但是其他的几位皇子至少也得是八百八十八个铜钱!
顷刻间,满朝文武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瞥向杨旭这边,内阁众人的脸色很显然不好看,而废太子杨兴的眼神早就冒出火来了,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杨旭早就被他给千刀万剐了!
有这般超常的待遇,杨旭不禁没有丝毫的高兴,反倒是心中一沉,这夏皇是要把他架到火堆上面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