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可笑!真的可笑!”
单忠孝悲极而笑,那癫狂的笑声如此刺耳,让在场众人全部沉默了。
杨旭能看出来,他没有说谎,因为那眼神中的冲天的仇恨是装不出来的,再者,这般丑恶之事,倒像是那群官老爷能做出来的。
少许,杨旭沉声道:
“把他镣铐解开。”
“大人,这……”沈从犹豫。
“解开!”
“是。”
沈从连忙找来钥匙,解开单忠孝的镣铐,后者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杨旭,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国不爱你们,你们凭什么爱国,我收回刚才说的话,你没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杨旭从袖口中拿出一张银票,三千两面额的,递给单忠孝,说道:
“这笔银子,就当是那六名战死的忠烈的抚恤金,劳烦你给他们家人送去。”
“至于荣誉,我暂时还给不了你们,但是终有一天,我会在这京城里,给你们这些镇守边疆的将士们,筑一座碑!一座独属于人民百姓的纪念碑!”
书中皆记王侯事,青史不载人间民,这历朝历代,都只听过为功臣筑碑建庙,何曾见过为百姓筑碑的?单忠孝接过银子,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他不敢相信!
杨旭深深叹出一口气,说道:
“今日城门已经关了,你暂且在这里住一晚上,等到明日城门一开,你便速速离开京城。”
“你也不必担心我虚情假意,因为根本没有必要。”
说罢,杨旭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众人离去。
单忠孝望着杨旭离去的背影,突然噗通一声跪下,郑重的磕了三个头。
回到房间,忠叔正在给炭盆加火炭,见杨旭脸色不对,拎起茶壶给杨旭倒了杯热水,问道:
“少爷,查出来这贼人背后的指使者是谁了吗?”
杨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张五忠,张五忠听完不由得悲愤道:
“造孽,真是造孽啊!”
“忠叔,其实我也想过顺着单忠孝这件事,揪出军队里的那些蛀虫,还将士一个公平公正,但是仔细想想,此事成功的概率怕是不足万分之一。”
张五忠点点头。
“老爷在世之时,那军中的苟且之事尚且不断,更何况现在呢,怕是从上到下都烂透了,纵使少爷执意彻查此事,最终也只能杀几只替罪羊罢了。”
“至于这单忠孝的背后指使者,想必也是如此,全看陛下的意思,陛下若想要彻查,纵使这指使者是太子,照样也能揪出来,可若是陛下想大事化小,恐怕查到后面也就是推出来几个替罪羊罢了。”
忠叔这番话说到点子上了,杨旭不禁问道:
“忠叔,那我该怎么办?”
“积蓄实力,合纵连横,这天下之事向来不是一个人就能决定的,若是少爷想要成事,免不得要找些帮手才对。”
张五忠笑笑道:
“不过,这都是老奴的一些拙见,还需少爷斟酌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