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杜明锦不想心安理得地在舅舅家中享受。
也想,再多与司濯年接触接触。
上辈子他们都太狼狈了,像两个互相舔舐伤口的病犬。
这辈子他们都是大好年华,对司濯年而言是情窦初开,与她而言却是久别重逢。
怎样都是美好的。
“我想去!”杜明锦态度坚决:“哥,我今天学会了怎么种玉米呢,我还要学怎么开挖掘机,不是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吗,凭什么让你一个人养家啊!”
杜明锦一蹦一跳地往前走:“而且,如果我今天只干了一天,就再也不去了,姆妈和阿爸只会更担心你呢!”
“所以我们也要统一口径,就说在生产队里面很轻松,完全可以适应!”
浅显的谎话。
可是他们两个人对满眼担忧的杜父杜母说出时,两个人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相信。
饭桌上,一家几口人都扒着饭菜。
有杜明锦带来的粮票,舅母今天特意一大早去赶集,买了一堆菜回来。
说是改善生活,可节俭惯了的人,还是忍不住絮絮叨叨。
“都别光挑着肉吃,吃点青菜,吃点饭!”
“你们是饿死鬼托生呀,平常没给你们吃过肉吗?”
“哎呀,吃饭!”
“弟妹,你就别念叨他们了。”
杜母忍不住打趣道:“孩子还小,不吃饱哪来的力气长身体,都吃都吃,别客气!”
舅舅也忙跟着捧场:“是,今天是难得的日子,都敞开吃吧。”
说着,他夹了块肉放进舅母碗里:“你也吃。”
舅母没好气:“吃什么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我看就是你把他们给带成这幅没出息的样子了!”
话虽如此,她还是将肉夹给了杜清宴,撇了撇嘴,语气仍旧别扭:“头一天干活不好受吧!”
“没有,队里的同志们都对我不错。”
杜明锦看出舅母的别扭,笑嘻嘻地开始夹肉,先是在父母碗里各放一块,又夹起放到了舅母碗里。
“哎呀,我没有你们小孩子那么馋!不吃不吃!”
“舅母,您别急着拒绝,今天我头一次去生产队工作,以后就有工分和票了,这块肉就当做是我先孝敬给您的,以后咱们吃肉的日子还多着呢!”
舅母是个淳朴的人,喜庆话尤其爱听。
杜明锦几句话就把她哄得喜笑颜开,又忍不住数落起来了自己的子女:“还不跟你们表妹学学,真是个机灵的孩子,比那……唉,不提了!”
舅母没驳了杜明锦的面子,虽然心疼,还是吃下了她夹给自己的肉。
“今天在生产队,都还习惯吗?”
“还可以,下午的时候好像还闹出了什么笑话,说是在诊所有个女同志不知检点,被人赶出来了,明锦,你听说了吗?”
杜清宴的话险些让杜明锦被水呛住,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看来口口相传的传播力也不容小觑。
杜明锦装傻充愣:“是吗,我好像没有听说呢。”
“跟你妹妹胡说什么呢,羞不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