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我就是来感谢杜医生的,我都没想到你真是个医生!”
阿强两行泪就这么下来了,流畅得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一样。
杜明锦头一次看到凶神恶煞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她一时间甚至不知道应不应该上前安慰了。
“杜医生,你不知道,要是我老婆出了事,我真不打算活了!”
“他们把我老婆搬到医院之后,说是要没您那口吊着命的人参,恐怕压根撑不住,谢天谢地,谢谢你,这个你一定要收下!”
阿强刚才在走廊上看到了杜明锦,乍一看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结果问了几个护士,才确定了她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想着上次她为了救自己老婆,衣服都脏得不能穿了,所以刚才特意去了趟百货大楼,斥巨资买了身羽绒服,想要赔给杜明锦。
可惜阿强实在是缺根筋,全然没想到在大庭广众下给一个医生塞东西,被别人看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杜明锦汗流浃背地推拒,可是阿强却像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硬是要塞进她手里。
无奈,杜明锦只好大声开口:“嫂子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不然我去看看她吧?”
“好啊!”
阿强仍旧没有转过弯来,傻愣愣地开口:“她今天已经醒了,一直念叨着群要是再遇见你,就让孩子认你当干娘呢。”
顿了顿,阿强又犹豫地看向杜清宴:“你也可以当干舅舅。”
杜清宴:……
他现在不担心杜明锦了,因为这个阿强看上去像是个二愣子。
杜清宴瞥了一眼阿强手里提着的袋子,又感慨道。
还是个有钱的二愣子。
可是有钱人为什么还要住招待所?
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杜清宴不是个八卦的人,他低声道:“我先去找濯年把家收拾出来,晚上我让濯年过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
“不行,大半夜一个人我不放心,濯年要是放心,我就把他赶出去!”
杜清宴摆明是还没从心碎中走出来,连带着将气撒在了司濯年的身上。
杜明锦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没有戳穿。
目送杜清宴离开,杜明锦这才跟着阿强去了楼下的病房。
女人的床边围了三四个人,大概是双方的父母,其中一个男人的衣服是立挺的夹克,瞧着也是一副正人君子模样。
杜明锦暗暗心惊,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个人厅里厅气的,倒像是个当官的。
难道两个人的条件真不一般?
那还为了一毛两毛斤斤计较?
“恩人!”
女人中气十足的一声惊呼,将众人的视线汇聚在了杜明锦身上。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本以为阿强够虎了,没想到他老婆也不遑多让。
“才出了那么多血,别太用力,要好好养回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