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濯年大惊失色:“可是林业国不是早就回城里了吗,为什么会在陈贵家里?”
“林业国?”杜明锦忙里抽闲地问道:“那是谁?”
上辈子她可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是之前来生产队的知青,名校毕业的大学生呢,可厉害了。”
主任遗憾地叹了口气:“他是学农学的,当时在生产队的时候教濯年配了几种肥料,结果濯年同年的收成比别的组高出了一半还要多。”
“我教你的那个种地省劲的办法,也是他教给我的。”
司濯年毫不吝啬于告诉杜明锦,他所会的东西,同样也是别人传授,而不是天生就会。
杜明锦这才想起来,司濯年上辈子确实偶尔嘀咕过,如果他的朋友还在生产队的话,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原来,所谓的朋友,就是自己手下的林业国。
杜明锦顿时更认真了,既然是对司濯年很重要的人,那她不能掉以轻心,必须把所有的伤口都处理到嘴边才行。
主任看她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也在旁边打着下手。
三个人忙忙碌碌了一晚上,总算是稳固了林业国的病情。
他的四肢都被打上了石膏,体温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司濯年忍不住问道:“他还有机会痊愈吗?”
“手上的伤比较严重,右手几乎被砸碎了,这里没办法给他提供更好的医疗条件,就算是镇上也不一定能做这么大的手术。”
主任安慰似地拍了拍司濯年的肩膀:“往好处想,他现在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以前和我说过,想要自己出一本书。”
司濯年失落地垂下眼眸,拳头握紧:“陈贵……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他很快就会醒的,不过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去提供证据。”
杜明锦欲言又止道:“有些人受到创伤之后,一辈子都不愿意提起来旧事。”
比如自己。
她虽然常常回忆,永远难忘被杜芳若设计糟蹋的那天。
可是杜明锦从来不愿意和任何人提起自己的噩梦。
她不清楚林业国是否与自己一样,又或许,他会比自己的情况更糟糕。
病房中重新陷入了沉默,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晚,又守了一个白天。
只听诊所外变化翻天地覆。
陈贵这个老牌地主的家里终于被抄了,找出来了不少粮食与钱。
钱一分不少地充公,可是粮食却被警察网开一面,分给了今天去看热闹的老百姓们。
大家都高兴于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陈贵终于被抓了,也兴奋于以后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防范着,以防哪天一不小心就被抓走了。
黑市仿佛重新恢复了平静。
而经过一天一夜的照顾,林业国也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的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后,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司濯年。
“濯年同志!”
林业国声音沙哑地开口:“是你救了我吗?”
“不是我,是我女朋友。”司濯年指了指一旁病**,蜷着身子小憩的杜明锦,语气都忍不住上扬:“她很厉害,你一身伤都是她帮你包扎的。”
“可惜我没有钱可以付给她医药费。”林业国懊悔道:“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的女朋友,她应该是个很好的人。”
“没错,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