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通知局长,你也准备一下,今晚就是最好的机会了。”
杜清宴脚程很快,不到半小时便来了陈贵家。
家门前仍旧是两个威风凌凌的守卫。
杜清宴现在剃了寸头,穿上一身妥帖的西装,没以前斯文的模样,反倒像个气势逼人的狠人,与两个守卫大眼瞪小眼。
“我来找陈贵有事,你们赶紧进去告诉他一声!”
两个守卫面面相觑,嘀嘀咕咕地商量起来。
“咱两个还打不过一个吗?”
“干嘛非打不可,他是来见老爷的,那就去问问老爷愿不愿意见,不愿意再说,别给自己找麻烦!”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两条老爷神神叨叨的,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发脾气,连地窖都……咳咳!”
“怂货,你不去我去,在这儿看着他!”
脾气暴躁的守卫瞪了眼杜清宴,佯装正经道:“我去帮你问问老爷,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是家里蹲?”
“你!”
“算了算了,你就在这里等着吧,要是老爷愿意见你,那是你的幸运!”
守卫说着,就一溜烟地去找陈贵了。
陈贵刚从地窖出来,衣服上还有块血渍。
“老爷,杜明锦他哥哥来了,说是有事情想要来找您。”
“哼。”
陈贵得意地笑起来:“我当他们一家人多有骨气,还不是要乖乖求我,让他进来去餐厅等着,吩咐厨房准备夜宵。”
“是。”
杜清宴被带到吃饭的地方时,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一桌。
“杜小兄弟,早就听说生产队有个干活麻利的新人,还是头一次见,怎么,不想写埋头苦挣工分,想着来找我了,我记得上一次……”
“陈老板,我跟你明人不说暗话。”
杜清宴语气生硬:“我家以前比你家还阔,生产队累死累活挣那点仨瓜俩枣,以前在亲戚家住着,加上以前剩的,勉强够用。现在好了,亲戚都嫌我们穷,把我们给赶出来了,要是再继续呆在生产队,非饿死不可!”
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其实上次我就想和你说,我亲戚不知道好歹,我是知道的,跟着你陈地主干,吃香喝辣就不说了,钱肯定是有吧!”
“那当然,那当然,还是你有眼光!”
杜清宴长得结实,模样也不错,又年轻,陈贵想,如果有人看对眼了,一千都能卖得到!
他可不会放走这条大鱼!
“你真眼光啊,小兄弟,既然你来找我,那我肯定把工作给你安排了,就是最近市里生意不景气,要不然我肯定给你就近安排。”
“陈地主真能给我安排?”杜清宴瞪大了眼睛,假意惊喜:“我就知道我妹子说的是假话,那我也和您说吧,希望您能把头一个月的工资先支给我,让我给家里人应应急,否则我怕我不在家,他们……”
陈贵这下更加确定,杜明锦一家是真的被赶出来了。
遇上难事,人的警惕心都会一降再降,杜清宴现在就是如此。
“好说,咱们都是男人,我当然理解你,来,干了这杯酒,我给你拿一个月的定金,你也不用急着还我!”
陈贵端起桌边的酒,朝着杜清宴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