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无奈,只好答应了杜明锦的要求。
将钱收下之后,司濯年也在厨房中唤他:“明锦,过来尝尝。”
“来了!”
杜明锦小跑进厨房,舅舅紧随其后,先看到案板旁边放着小小一盆猪油渣,上面洒满了辣椒粉。
家里的人多半不吃辣,那些摆明了是要给杜明锦做小零食用。
小两口真是黏牙。
舅舅笑而不语,看着司濯年就着碗将饺子送到杜明锦的口中,她嚼着嚼着眼睛都亮了起来,直夸司濯年的手艺好。
司濯年被吹得飘飘欲仙,包饺子的劲头更足了,天彻底大亮之前,他甚至将全家的饺子都给包好了。
以至于杜母和舅母两个人清早起来之后,闲得甚至有些无所适从了。
一家人吃过了早饭,便又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午饭。
虽然舅舅一家人平常不太和亲戚们走动,可是过年也是难得的团圆日子,七大姑八大姨总是要来坐一坐的。
他们不少都知道杜家发生了变故,这次来看热闹的人不少,落井下石的人也不少。
杜母本来担心会给舅舅添麻烦,想着他们一家人也可以先出去呆上一时半会儿的,可是舅舅却强硬地要他们留下。
“说到底,咱们才是最亲最亲的一家人。姐,你小时候是怎么照顾我的,我心里都有数,要是因为别人让你们不能在家里过年了,我心里都过意不去!”
舅舅态度强硬,他们也只好留下。
到了中午,陆陆续续地来了十来个。
杜明锦本来呆在屋中,见楼下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吵闹声,才和司濯年一同探出了脑袋查看。
谁知道还没等他们看明白,先被眼尖的亲戚给发现了。
“她就是你们说的,刚认的亲闺女吧?”
说话的是个年过半百的女人,她长了一副尖嘴猴腮的样子,一双倒钩眼看谁都觉得不舒服。
语气也让杜明锦觉得不适,比起询问,倒更像是嘲讽。
杜母不咸不淡地开口:“不是认的,她就是我们的亲闺女。”
“长得倒是细皮嫩肉的,难怪刚去生产队没多长时间就能勾得男人跟自己回家呢!”
杜母闻言,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杜明锦甚少见到自己母亲冷脸的样子,这还是头一次。
“她婶子。”
杜母严肃开口:“如果您不是诚心过来吃饭的,或者这张嘴嗑瓜子也闲不下来的话,要不然还是赶紧回去吧,我们这小庙也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城里来的就是娇气,一句话也说不得,我还没说什么呢,就往外头赶人,不知道今天是大年初一,不嫌晦气!”
说着,她还往地上扔了一捧瓜子皮,扯着嗓子大笑了起来。
“再说,我又没说你闺女的坏话,我这不是夸她厉害的吗!”
“你!”杜母气得红了脸,上前推搡着她的肩膀:“你给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