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王福立刻会意,对着地上的人啐了一口,厉声道。
“不长眼的东西!冲撞了表少爷和夫人,老爷没要你的命,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还不快给表少爷磕头谢罪!”
那小厮闻言,挣扎着想要抬头。
陈川安静地站着,小脸上面无表情。
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
前一刻,是许诺万贯家业、麒麟之子的无上荣光。
后一刻,便是对一个小小下人的血腥惩戒。
这是在杀鸡儆猴。
还是小瞧这位姨夫了啊!
陈川脸上却不敢流露分毫。
他小小的身子微微一颤,仿佛被眼前的血腥吓到。
“外甥……多谢姨夫为我做主。”
说不恨这小厮,是假的。
当初他和母亲初到府上,人生地不熟,这狗东西看人下菜碟,没少给他们母子俩使绊子。
更有甚者,府中一些不三不四的家丁,垂涎母亲兰氏的姿色,也是这小厮在其中牵线搭桥。
明里暗里说些污言秽语,递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若非母亲刚烈,恐怕早已受了天大的委屈。
陈川当时人小力微,只能将这些账一笔一笔记在心里。
可他更清楚,这些下人敢如此猖狂,背后若没有主人的默许,是万万不可能的。
这位好姨夫,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如今拿这小厮开刀,看似为他出气,实则不过是给他这个“不听话”的外甥上一堂课。
“呵呵,小川这是哪里的话?”
张鸣快步上前,再次亲手将陈川扶起。
“咱们可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可就在陈川站直身体的瞬间,张鸣转过头。
“把这个废物,扔到荷花湖里喂鱼吧。”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让他沉下去,下半辈子,就不要再想着上岸了。”
一股凉气顺着陈川的脊椎骨攀爬而上。
王福的腰弯得更低了,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是,老爷。”
他一挥手,那两个护院架起小厮,干脆利落地拖了出去。
只留下一道血痕。
陈川的小手死死攥成了拳头。
古代社会,人命如草芥。
这句话,他前世只在书本里读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