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再快点,我就可以出去了。唐振东在心里不停的呼喊着,头上的汗水也在不停的滑落下来,一滴滴的砸在地板上,很快又被蒸发掉。
终于好了,唐振东立刻解掉绑住双腿的绳子,立即从工厂里的窗户爬了出去。等爬了上去从窗户上向下望去的时候,这才发现这窗户离着地面竟然足足有五米高,顾不得多想,唐振东咬牙着从上面一跃而下。
跳下去的唐振东抱着骨折的右腿在地上来回打了好几个滚,可为了不让那些人发现,唐振东咬着牙齿,拖着受伤的左腿慢慢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而此时,吃饱喝足的黑衣人们刚打开大门就发现地上的一摊绳子,在望上看就看见打开着的窗户,而原本躺在地上的唐振东则早已不见了踪影。
“该死,你们这群废物!”黑老大咬牙切齿,连着踢了身旁的小弟几脚,狠狠的说道:“你们这群废物,还不赶快去追!”
唐振东,居然在老子的眼皮底下给逃了,看老子把你抓回来后,怎么治你!
那些个黑衣小弟立马爬上工厂上的窗户,可等他们爬上去后却都傻眼了,犹犹豫豫的迟疑不敢往下跳。那么高,摔下来肯定会残废的。
黑老大见他们没有什么动作,顺手拿起一块石块往他们的后背使劲的一砸,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你们这群废物,还不赶快下去?”
而被石块砸中的黑衣小弟因为重心不稳,竟然从窗户上掉了下去。
过了不过几秒,工厂外立马传来杀猪般的喊叫声,那般的撕心裂肺。顺着那些站在窗户上的其他的黑衣人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个刚才掉下去的黑衣小弟浑身是血在地上回来打滚。
其他的黑衣人看见这幅场面纷纷从窗户前慢慢下来,低着头走到黑老大的面前,“老大,是我们没有用。还请老大责备!”
被那声惨叫震惊住的黑老大回了回神,摆了摆手,“罢了。”可当目光看向大门的时候,黑老大有些恼怒的说道:“你们是不是猪,不走窗户,就走大门啊?怎么脑子都不会转?猪啊!”
黑老大有些气不过的又连着踢了好几下黑衣小弟的后背,语气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还不快走,不抓住人,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听到黑老大的呵斥声,那些黑衣人立马从工厂的大门往外溜,生怕自己跑的不快,又被黑老大抓住狠狠的训一顿。
而此时,日暮时分,唐振东拖着疲惫的身体不停地向前走着,在这片半人高的灌木丛中难以分辨方向,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夜晚,寒风四起,黑蒙蒙的完全分不清周围的形式,从昨天就没有进食的唐振东的体力也渐渐的无法跟上来。再加上受伤的右腿一直牵制着他的行动,此时他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
他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被灌木丛的尖刺刺到了,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摔倒,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摔倒后爬起来了。此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直往前走,终会看到希望。
皇天不负苦心人,唐振东终于在漫长的行走中,看到面前的一丝光亮,唐振东顾不得身体的劳累,立马加快脚步,他怕自己坚持不到获救的时刻,他怕自己就这样离开了人世,更害怕让深爱自己的人伤心。
看守着庄稼的孙天寻正点算着今年庄稼的收成,突然身上多了一份重量,孙天寻顺势接住快要往下掉的唐振东。快要虚脱的唐振东仿佛看到救命草般紧紧抓住孙天寻的衣袖,“同志,救……我……”还没说完,唐振东就倒了下去。
待看清怀里唐振东的面容后,孙天寻心里一惊,连忙背着奄奄一息的唐振东来到远处的大货车上。
一直在驾驶着大货车的孙天寻时不时的观察着身旁坐着的唐振东,眉头紧锁,就连平时喜爱玩笑的嘴巴此时也变得不苟言笑,脸上也染上了一层严肃的表情。
恩人,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而那边,一直顺着脚印追击唐振东的黑衣人在追到孙天寻的这块菜地的时候就停止了踪迹,看着远行的车印子,黑衣人在心里默默的添了一句,该死。
要是被老大知道了他们居然把人给跟丢了,还不知道会拿出什么样的方式惩罚他们。而且这人质也逃了,要是人质再报了警,这下他们可怎么是好。
思来想去,那些个黑衣人默默的开口道:“要不咱们乘着这个时候也逃吧,与其等着被老大揍一顿,咱们还不如重新投靠个靠谱点的老大,你们看这行不?”
“好,那要不咱们现在就开始逃吧。”黑衣人纷纷解开身上穿着的黑色衣服,像是撒气似的狠狠的扔进了工厂旁的下水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