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讲池云一吓。
“世子爷啊,信国公怎么也是您名义上的父亲,谢家若出事,您也躲不过。如今废太子已死,您和永昭郡主当属首功,只等陛下回朝,论功行赏。”
池云低声道:“以信国公的脑子不会想到这么复杂的弯弯绕,他的背后必定还有人,千万不要再生枝节了。”
那个人,既然能好端端的隐身在裴澈和谢诵身后,身份地位显而易见。
若是能够一举揪出来也就罢了,若是失败了,被人反咬一口,那才是真的倒霉透顶!
江绪存望了谢枕一眼:“你是不是也有想法?”
“总觉得马上就要摸到线头了,可这线头时隐时现,瞧不真切。”谢枕也皱眉思索着。
本以为万事皆定,可池云这几句话说出来。。。。。。
奇怪。
颜谦已经写好了药方子,他听了几句他们的对话:“太子之上,无非就是陛下和皇后。难不成,这一场兵变是陛下授意?还是皇后推波助澜?”
江绪存和谢枕忽然眼睛一亮。
这时,立冬走了进来,她没想到屋里面有这么多人,赶紧一一行礼:“世子、池大人、颜大人。”
“姑娘,咱们准备准备出宫吧。方才,我瞧见皇后正让韩嬷嬷给明安公主收拾东西,要送她去霍家小住一段时日呢。”
立冬说道。
“这时候出宫做甚?”
池云不明所以:“裴澈的叛军已被巡防营全部按下,如今宫里的防卫被巡防营全部接管。宫外还没有宫里头安全呢。”
“立冬,”江绪存缓缓回头,一双眸子猩红一片,甚至还充盈着泪水,“什么时辰了?”
立冬愣了一下:“这,这会儿午。。。。。。午时都过了呀。”
“阿姐还没有让人来喊咱们去宸雎宫用饭吗?”
“宸雎宫?”
立冬懵懵地摇头:“大姑娘不在宸雎宫啊。奴婢方才就是怎么都找不着大姑娘,还特意去宸雎宫转了一圈,整个宫里都没人。”
江绪存顿时眼前一黑,唇色变得惨白一片,一股极寒之气从脚底直窜天灵,心口剧痛一阵,仿佛下一秒就要呕出血来。
“绪存!”
谢枕一步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眼里满是担心,他说:“只是猜测而已,我陪你去看看。”
“好。”
这个字,沙哑无比,带着血腥气。
——
江绪存一路走得飞快,要不是谢枕一路都拉着她,只怕她都要用轻功飞出去了。
颜谦、池云、立冬三人紧跟其后,他们一字不发,只觉得心里不安的感觉愈来愈重。
跨入宸雎宫大门,江绪存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你们闻到血气了吗?”
几人用力去闻,皆说没有。
江绪存长年累月在兵营和沙场上,故而对血腥气异常明显。
“砰——”
一道重物撞击落地的声音在众人耳边炸响。
颜谦立即锁定了方向:“是厨司!”
江绪存疯了一样地朝厨司奔去,可厨司的门被紧紧锁着,她红着眼,一脚踹上去,木门顿时倒下。
厨司之内,血海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