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嬷嬷出去拿一些点心,眭嬷嬷则在找床铺。
“眭嬷嬷。”
听得江绪存唤,眭嬷嬷赶忙扭头:“二姐儿?”
“明早我估计起得晚,您得空帮我送一些吃食去后院柴房。右边第二扇窗户的最下方有两块红砖能移动,从那里递进去就成。”
“不用太多,干净一些。”
江绪存追加了一句,接着又从袖口掏出来一个深蓝色的瓷瓶,她笑了笑:“一日三餐,都加点这个。”
“二姐儿。。。。。。这是,毒药?”
“不是,就软骨散,让人浑身没力。”
眭嬷嬷一怔,旋即接过躬身:“是,老奴明白了。”
沐浴洗漱完,又吃了一些东西后,外头的天已经亮了。
但江绪宁睡得晚,没有醒来的动静,江绪存蹑手蹑脚的上榻,睡在了里边,阿姐身上还是她印象里最熟悉的味道。
从未改变。
很快,她就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身上的被褥被人往上拉了拉,掖紧被角。
有一双手把她圈进了怀里,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背,耳边还哼起了儿时被崔嬷嬷哄睡的歌谣。
前世今生几十年,这是江绪存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再睁眼时,已过了正午。
江绪存睡眼惺忪地坐起来,身边已经没人了,身上盖了两床被褥,难怪自己热得出了一身汗。。。。。。
“姑娘醒了?”
白芷正好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我算着时间,姑娘也是该醒了。先洗漱吧,饭食都留着呢。”
“嗯,我阿姐呢?”
江绪存一面起来,一面问道。
白芷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如实答道:“信国公府来了人,说是要接姑娘回去,看样子很着急。娘娘说姑娘难得睡一个安稳觉,不要吵醒,她去应对了。”
江绪存低头算了算日子,瞬间了然。
今日,是信国公府唱大戏的日子。
“来的是谁?”
“二公子谢林。”
江绪存‘噢’了一声,她走过去,用白芷端来的温水扑面,一下就清醒了不少。
她一抬头,水珠如弦一般滴落,剔透地悬于精妙五官之上,她狡黠一笑:“不吃了。白芷,帮我更衣,咱们今天就回府。”
去正厅之前,江绪存又绕了个道,拐去了柴房。
都说是养禁脔了,当然要每天过来说两句话,否则,不就白费她这么些米水了?
江绪存一袭天蓝色夹白云锦暗绣裙,头饰、耳坠、佩环皆是相得益彰。
她没开门,就站在外头敲了三声门。
“我说江二娘子,下回送饭能不能给一碗汤喝?光是馒头和菜,太噎了。。。。。。”
谢枕幽怨的话语从门框缝隙里传来,惹得江绪存笑出了声。
“世子殿下既有所求,我自然满足。”
谢枕从缝隙里看可以看见江绪存,他接着又道:“换衣裙了?这是又准备去把哪儿折腾得天翻地覆?”
“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