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一脸懵。
“婆母还记得我母亲曹氏出身哪家吗?”
国公夫人点了点头:“云州曹氏,虽早年没落了一阵,但随着你母亲嫁给了长安侯,如今也算是当地的清流人家。”
“不是云州。”
江绪存摇头:“我母亲出身梧州,只是当年云州的叔伯一直膝下无女,这才将我母亲过继到了他们名下。论血脉亲缘,我的舅父应该是即将从梧州来到盛京上任的曹泰。”
国公夫人的外祖母正是梧州曹氏女,若真的细细算下来,国公夫人和曹氏虽相隔甚远,但也算堂姐妹。
江绪存已经点得很明白了,但国公夫人好像还是猜不透这层意思。
和蠢人说话,真的好累。
她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曹泰为何年过五十还能入京为官?想也知道他是走了霍太傅的路子。如今,霍太傅、霍皇后、陛下三方都不和,甭管是什么品级,若想在盛京长久立足,总该寻求一方势力庇护。”
“更何况,公爹手握巡防营兵权,自古以来,兵权从来都是暴风中心眼。”
“婆母您和我母亲都属于梧州曹氏,一旦这样的事情爆出来,信国公府就会和长安侯府一样,名誉皆毁。但若悄无声息地处置了,之后报一个隐疾致死。。。。。。”
说到这里,她要是还听不明白,江绪存真的要一口老血吐出来了。
国公夫人一下恍然:“我明白了!难怪长安侯即便知道真相,也没有对曹氏做什么惩罚出来。敢情,江淮与和谢诵这两个老货私底下结了盟,想等一个关键时刻,将我卖曹泰处置?!”
“这样一来,谢家的名声保住了,曹家的清誉保住了,曹泰、谢诵和霍从鹤之间的利益联盟也保住了!”
国公夫人气的不打一处来!
这些年来,她明里暗里地在侯府做假账,从中公贴补了多少给曹家,就盼望着他们能有一天进来盛京,给她撑腰。
国公夫人恨得咬牙:“好,既然他们不做人,那也别怪我不顾血脉亲情!”
“老大家的你说,如今该怎么办才好?”
江绪存抿着唇:“婆母可知。。。。。。假戏真做四字?据儿媳所知,曹家一众还有三日即将入京,到时,我会。。。。。。”
半个时辰后,
国公夫人终于弄明白了所有事情,她喝下了安胎药,沉沉睡了过去。
颜谦和江绪存没多留,他们退出了屋外,信国公还在等着,一见他们出来立即迎了上去。
“颜大人!老大家的!”
信国公焦急询问:“如何啊?如何啊?”
“公爹放心吧。”
江绪存赶紧答道:“婆母一切安好,只是孕期心情多变,不过她方才已经答应儿媳会好生安胎的。”
信国公惊喜道:“真的?那就好那就好!”
“老大家的,真是苦了你,才刚刚新婚,枕哥儿便生死不明,整个国公府的内宅就靠你撑着呢,不然,别住皇家别苑了,搬回来吧?”
信国公纠结了一会儿,又接着解释道:“你也别怨公爹不去救老大,这事儿事关霍家的一条人命,公爹自己又是苦主,理该避嫌。如今又是多事之秋,万万不可再生事端。。。。。。”
“我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