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绪存出言扯开了话题:“怎么样?凤白说了什么?”
“噢。”
谢枕从袖口拿出来一张纸条,上面都是鬼画符一样的符号:“我到的时候,他就撑着一口气没晕了。把这个塞给我之后,就彻底晕过去了。”
江绪存接过来看。
这是浮屠军之间通传的讯号,看收笔勾画出的痕迹,应该是云兆传来的。
上面说,西疆似乎知道了大夏盛京将生大乱,正磨刀赫赫准备出击,西疆王已传令至浮屠军,要云兆先行整顿,并传信江绪存必要时里应外合,一举攻陷盛京。
谢枕凑过来问:“说了什么?”
“没什么。”
江绪存将纸条一揉,扔进了火盆:“云兆问我在盛京还好不好。”
谢枕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这句话是假话,但他还是没有多问。
“沈正。”
江绪存一挥袖子,白色药粉便瞬间弥漫整个房间,谢枕愣了一秒才猛地反应过来,刚想要去捂住口鼻,可早就晚了。
“江二!你。。。。。。”
谢枕腿一软,整个人都往左边瘫下去,江绪存赶紧一步上前,架住了他的手臂,慢慢将他放倒。
“你。。。。。。你要去,要去做什么。。。。。。”
其实,谢枕的眼皮子已经很重很重了,可他仍旧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硬是不让自己睡过去。
江绪存敛眸,终于是答了一句实话:“去茗立山庄,弑君。”
谢枕费力地死死拉住江绪存的衣袍,恼火地盯着她:“我,我。。。。。。我说过,我陪你的。。。。。。”
“这是我的仇,与你无关。”
说完,见谢枕还没有彻底晕过去,江绪存不禁赞叹他的意志力竟然这么强,旋即,又从发髻上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朝着他的耳后穴位刺入。
下一秒,谢枕便昏了过去,但不管江绪存怎么用力,攥在他手里的那一角衣袍怎么都抽不出来。
眼瞧着和霍知瞳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江绪存无奈,只能用匕首割断衣袍,继而头也不回地离开。
刚要踏出宸雎宫大门时,颜谦喊住了她。
颜谦端着汤药,奇怪地问:“小师妹,阿正呢?他怎么没跟着你?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这个时候,谢枕说什么都不会离开江绪存的。
“我给他下了迷药,晕过去了。”
江绪存说得十分坦诚。
颜谦大惊:“迷药?你下的?可。。。。。。可为什么啊?”
“不想连累他。”
江绪存一面说着,一面从袖口拿出两张文书递过去。
“这一份,师兄帮我给眭嬷嬷。只要她想,随时都可以离开皇宫。我的银钱都在白芷和立冬立夏那里,她想要多少就拿多少。”
“这一份。。。。。。是和离书,我已按过手印,上头还有皇后凤印。不管他愿不愿意,从今日起,我们便各走各的路了。”
“和离?!”
颜谦大惊。
“师兄帮我传句话给他。就说,重来一次不容易。仇,我来报,让他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