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绪存撩袍,双膝下跪,恭恭敬敬地向着霍皇后叩首:“儿臣,参见母后,愿母后千秋万岁,日月同曌!”
“好!”
一句‘千秋万岁,日月同曌’将霍皇后哄得极好。
她当即上前两步,双手将江绪存扶了起来:“往后,本宫、你、澈儿、萱儿,咱们母子四个将会是全大夏最尊贵的人!”
“明日一早,本宫便去请陛下的圣旨,到时让韩嬷嬷和李大监一道去宣旨,他们二人一个代表陛下,一个代表本宫,如此殊荣,满盛京的贵女加起来,都无人能出你其右。”
江绪存将姿态摆得极低:“谢母后疼爱。”
“嗯,乖孩子。”
霍皇后拉着江绪存的手往一边坐下,继续说道:“按规制,母后该给你准备一份见面礼才是,寻常财物对于咱们来说都是锦上添花。”
霍皇后认真想了想,半晌后说道:“这样吧,母后知道你恨长安侯府,等郡主之封下达后,你便回家去住,为了以防外头和信国公府多话,本宫会另外下一道懿旨给你,方便行事。待日后,你若是觉得和谢枕的婚事不顺心,也可和离,都是母后一句话的事。”
江绪存嘴角一抽,她舔了下干燥的唇瓣,心里止不住地在打鼓。
可霍落目光诚挚,看着不像挖坑做假啊。
“对了,永昭啊。”
霍皇后又忽然想起一事,她盯着江绪存的眼睛,问道:“谢枕,要救吗?”
“不救了。”
江绪存想也没想直接说道:“母后与霍太傅并不是一路人,不需要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打草惊蛇。”
“而且,谢枕不在也算好事一桩,儿臣正好有理由可以去接手他掌握的一部分势力。说不定,就连陛下那里,也能渗透一二。”
闻言,霍皇后眸光一亮,她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甚好。若你阿姐有你一半的心机,本宫早拉她入伙,一道筹划皇位了。”
刚说完,霍皇后就立马改了口风:“罢了,知道你视江绪宁为命,本宫不说她了,免得折损咱们母女情分。”
“母后。”
江绪存又道:“过几日的马球会,儿臣斗胆,想求母后一个恩典。”
“不用求,都允你。”霍皇后答得十分爽快,她一挑眉:“不过,马球会是明安和知瞳主办。”
明安便是霍皇后和仁安帝嫡长女,也是大夏王朝如今唯一的正统皇嗣,明安公主,裴萱。
霍皇后目光一斜:“太子。”
“儿臣在。”
一直未发一言的裴澈上前见礼。
“马球会之前,你亲自组个局,让她们姐妹三人都认识一下。”
裴澈弯腰:“儿臣遵命。”
又说了好一阵的功夫,霍皇后便吩咐裴澈亲自送江绪存去东华门出宫。
“孤知道,你答应母后并不是为了‘永昭郡主’的身份,你是觉得,至少孤做皇帝,宸妃可以少一点威胁。”
大夏,自开国以来便有帝王薨逝,妃嫔殉葬的先例。
若是诞育皇嗣的妃嫔或可免除殉葬,但像江绪宁这样位高荣宠,膝下没有一儿半女的皇妃,正是殉葬的第一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