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堰手中的药碗瞬间碎成了渣,眉眼间尽是杀意。
“正是。”影九小心翼翼地应道,他早知道在萧无堰身边如此危险,就应该让影六爬着来当值。
“呵,洛玉音,你真是出息了。”萧无堰咬牙切齿,好似感觉不到手上的伤口一般。
“明日唤她进宫觐见。”
“是。”
影九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翌日一早就将洛玉音扛到了乾清宫。
熟悉的落地方式让洛玉音有些晕眩,瞧见萧无堰时,她更是恨不得眼睛一闭不醒。
“陛下,您找小人有事?”她身上只着了一件寝衣,脸上也没有带面具,骇人的伤疤就这样明晃晃地展示在萧无堰面前。
他随意地将手放在一旁,语气轻慢,“来为朕包扎。”
洛玉音瞧着他手上已经干涸的血迹,怀疑他是不是有自虐倾向。
“陛下这是怎么弄的?您本就有伤在身,最好还是小心些。”
她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姿势与他记忆中的人重合,唤醒了他无数回忆。
“洛玉音,朕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朕若抓不住你的小辫子,这皇帝的位置便交给你坐!”
洛玉音拿着缠伤带的手微微一顿,心脏跳得飞快。
“怎么?这么点小事你都做不好?莫不是想要朕杀了你?”
这熟悉的台词让洛玉音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小人只是怕伤到陛下而已,毕竟小人对医术并不精通,只是会制香罢了。”
“是吗?”萧无堰似笑非笑地瞧着她,泛红的眼尾带着一丝邪肆。
这一刻,洛玉音倒是有些分不清他究竟是柳清风还是皇帝了。
“陛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上次小人已经解释清楚了救命恩人一事,陛下还是莫要纠结了。”
“朕并未提起此事,怎么你倒是紧张了?”萧无堰斜眼瞧了她一眼,“还是说你心虚了?”
他的脸与她缓缓贴近,暧昧的距离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陛下说笑了,小人怎么可能会心虚?”
她对他避之不及,好似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萧无堰对她的反应颇为不爽,正欲再上前之际,门外传来了郑兰妤甜腻的声音。
“陛下,臣妾亲手熬了鸡汤,您要尝尝吗?”
她日日都来报道,虽每日都被拒绝,却依旧锲而不舍。
萧无堰听到她的声音,便眉头紧蹙,“滚。”
郑兰妤早就习惯了他的冷言冷语,声音里笑意不减,“陛下,臣妾知道前几日的事情是臣妾做得不对,今日是特来向您请罪的。”
她之前从未对洛玉音之事道过歉,如今倒是想起来了。
萧无堰看了一眼在一旁安静垂眸的洛玉音,竟是松了口,“进来吧。”
郑兰妤嘴角笑意加深,就在她以为自己的计划将要成功之际,就瞧见了萧无堰床榻边那抹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会在这?”
她因为惊讶,嗓音颇为尖细,听着很是刺耳。
“小人是特来服侍陛下的。”天知道她有多想离开。